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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苍老而威严的质问,带着一股锐利到几乎能刺穿耳膜的金属感,轰然炸响在陆振华的耳边。
那不是询问,是审判前的最后确认。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铁钳,死死夹住了房间里本就稀薄的空气。
陆振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猛地一紧,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颈动脉里血液疯狂冲刷血管壁的轰鸣。
他赌上了一切,而现在,庄家在问他,是否确认下注。
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下的粉身碎骨。
可进一步……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纤弱却坚韧的视线,像一束微弱却执着的光,穿透他被冷汗浸透的军装衬衫,支撑着他那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脊梁。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将肺里最后一点犹豫和恐惧随着浊气排出。
“报告长!”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破裂,却带着一股撞碎南墙也不回头的决绝。
“我说,我们有‘o’项目的完整解决方案!”
这一次,他把“听来的”三个字,彻底吞进了肚子里。
从这一刻起,这件事不再是姜晚的天方夜谭,而是他陆振华,以一个共和国军人的名义,立下的军令状!
死寂。
电话那头,是比刚才更加漫长,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沉默是审视,那么此刻的沉默,就是一座正在积蓄能量,即将喷的火山。
姜晚的心跳几乎停滞。她看着陆振华的侧脸,那里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仿佛正在独自面对千军万马。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句为了自保和寻求机会的话,会由这个男人用他的前途和性命来背书。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几乎要压垮她的肩膀。
【星火,计算一下……我们成功的概率。】她在心底用最快的度呼叫。
【正在基于现有数据进行推演……】智脑“星火”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政治风险评估:。技术实现难度评估:。综合生存率……低于oo。】
【宿主,我必须提醒你,对方的反应已经出了常规逻辑模型。动用‘昆仑’线本身就是一次豪赌,而现在,对方正在考虑是否跟注。一旦跟注,赌桌上的筹码,就是我们的命。】
姜晚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oo……
这和直接宣判死刑,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她脑中一片混乱之际,电话那头的火山,终于喷了。
“‘o’项目的核心专家组,明天上午十点,在京西宾馆等你。”
老人的嗓音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一片冰封的湖面,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京西宾馆!
陆振华的身躯猛地一震。
那不是一个地名,那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这个国家最高权力中枢的符号!无数足以改变国运的决策,都在那栋看似普通的建筑里诞生。
让他去哪里?
这已经不是信任或者怀疑的问题了。
这是直接将他,和姜晚,扔到了这个国家最顶尖、最严苛的显微镜下,进行最彻底的解剖!
“你,还有你那个‘解决方案’的来源,一起到。”
老人的话语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是命令,是无法违抗的指令。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人带到。活要见人,死……也得把脑子里的东西给我带到!”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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