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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启明,”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审讯室里,针落可闻。
那一声“怎么回事”,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砸在白启明的心口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刹那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看看门口杀气腾腾的将军,又看看眼前好整以暇的姜晚,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解释?
他要怎么解释?
说自己为了得到技术,想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用上非人道的逼供手段?
还是说,自己差点被这个女人用一把不知道什么原理的匕给反杀了,整个基地的安危都悬于一线?
哪个解释,都足够让他滚蛋!
相比于他的魂飞魄散,姜晚就显得太镇定了。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个扛着两颗将星的男人一眼,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门口那黑洞洞的枪口,然后,好整以暇地将目光重新落回白启明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白主任,看来你的解释时间不多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审讯室里的几个人听清。
这句话,简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启明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将……将军……”他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我……这是一个……误会……”
被称为将军的中年男人,根本没理他。
他的视线,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从白启明惨白的脸上,划到姜晚抵着自己脖颈的匕上,最后,停留在姜晚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才是那个闯入者,那个阶下囚,可现在,她却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更像主人。
将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身后的士兵们,已经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姜晚。只要将军一声令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就会被打成筛子。
然而,将军没有下令。
他只是盯着姜晚,沉声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你要打电话?”
他的声音,比刚才质问白启明时,少了几分雷霆,多了几分探究。
显然,门外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白启明彻底傻了。
姜晚却笑了。
她放下了抵在脖子上的匕,随手在桌上磕了磕,出清脆的响声。
“对。”
她坦然地迎上将军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
“我要打个电话。”
“打给谁?”
“一个……能让白主任冷静下来,也让将军您安心的人。”
死寂。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那股灼热的余温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电离味道,如同一个无形的烙印,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深深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陆振华的视线,像两枚钉子,死死地钉在姜晚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他的大脑正在以负荷的度运转,试图处理眼前这完全出现有认知框架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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