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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毕竟以本少宗主的修为若是遇上突情况你等也帮不上忙,反而成为累赘,所以无需担心我,巡查好自己那片区域便是。”燕墨阳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再次扫视众人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启禀少宗主,宗主大人近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我们都希望少宗主不要和以前一样一去便逗留宗外数月,早日回宗,也替宗主大人分解一二。”
出列的是个女弟子,燕墨阳认识她,是玉华宫的侍女之一。
“本少宗主知道了,有事玉符联络。所有人各就其位,现在出。”燕墨阳的语气未有什么波动。
那女弟子领命归队,其余弟子也不敢多言,纷纷低头拱手“谨遵少宗主吩咐!”
剑光数分,众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燕墨阳的视线之中。
他轻蔑一笑,回身一闪,竟然御剑往焰分谷方向前进,穿梭在林间半空,他的眼中透露着精明算计。
师尊……比起爱恋已久的师姐云倩柔,他对于燕嫦曦的感情似乎要寡淡许多。
作为他的“养母”,燕嫦曦在燕墨阳十岁时将他从魔门纵火的废墟中救出,于他自然有再造之恩,可从小天赋异禀,作为小城中唯一有修炼灵根作为踏上仙途资本的他万众瞩目,宠爱一身,结果被魔门邪修一场炼火尸阵的火灾毁得家门不存,徒留他半死不活,本以为得救的他能和往日一样得到宠爱,不料这艳冠三界、修为通天的熟仙宗主,碧落娘娘竟是如此地迟钝迂软,二人相处只如凡间师生,剑诀功法几乎是他们所有的交际,除了玉华宫少宗主,燕嫦曦亲传弟子的头衔之外,燕墨阳一直觉得他没有从对方那里得到任何实质性的价值。
“你既然这么高贵这么强大,为何不能让徒儿我傲世天下英才重新万众瞩目,宗门府库的天灵地宝、雷刀霜剑莫非还少不成,便是堆也能给徒儿我堆到那个位置吧?”这是他一直想对燕嫦曦说的话但是却从来没有说出口,他不蠢,这话定是伤人心的但却是他最真实的心声。
燕墨阳永远不会忘记那年千弥山武道大会,他在初赛便败给一个小宗门的修士手中,狼狈退场,周围火辣辣的目光快要刺穿他的脊背,而这种屈辱,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既然师尊你不愿意给,我只好自己取了。
两年前,他在一处秘境中偶然现曾经的魔门冶魂宗最后一任宗主的坟洞,竟然从一个深埋地底的陶罐之中得一子母蛊,翻阅典籍得知此乃转魂蛊,乃冶魂宗历任宗主以那些仙子亡躯为引,自己内丹供养而成的邪蛊,直到最后一任宗主才得以大成,母蛊寄于宿主,子蛊潜伏目标腹中,汲取目标修为壮大蛊力,待子蛊吃饱,借一载体与目标交合引出子蛊同母蛊一同炼为丹药,便可以让宿主全然吸收,修为一日千里,不,千万里!
其最诡异难防之处在于无色无味,只要是目标自愿服下,除非突破元婴踏入飞仙之境,否则等到子蛊吃空丹田也无法察觉。
但是那时的冶魂宗恰好遭遇正魔两道同时围剿,最后落了个鸡犬无留的下场,这邪蛊也跟着入了坟土,不想几十年后被燕墨阳挖了出来。
得此邪蛊的燕墨阳如获至宝,几乎没有犹豫便混在茶水之中让毫无防备的燕嫦曦服下,母蛊可随时控制牵挂子蛊,看着子蛊一日一日吃壮,燕墨阳一边暗自高兴一边找来了焦欢这个跟在师姐身旁但是显而易见那活擅长的小杂役支到碧落娘娘身边扮作自己模样当个面,虽然感觉这条野狗和自己心爱的师姐未免也走得太近了些,可一想到子蛊宿主与载体交合引出子蛊后定是双双爆亡,也就平衡了一点;至于师尊,哼,毕竟受其救命之恩,如此恩将仇报对于他这种终将站在天下之巅的人来说还是有失风度,他自会找办法保住她性命,至于这一身修为,与其留给天真、和各大宗门讲人道的熟软人母,倒不如交给他燕墨阳来一统修仙界,也算了了燕嫦曦天下大同的夙愿不是吗?
本来完美的计划执行起来的时候却总是会出差错,那只是领来送死的矮小杂役仿佛做了几辈子面一般,第一天就送给师尊一份艳俗的礼物,偏偏还就撞到燕嫦曦的喜好上,看着二人如亲如蜜地日日黏在一起,他这个当了十三年的亲传弟子还是生起了几分妒忌;而斩杀了天才般崛起的魔魁的燕嫦曦更是不知道有了什么机遇,似乎威胁到了她体内的子蛊,近日以来与母蛊的联系越微弱,他无比害怕自己这两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十年的天才梦困死摇篮……
难道是那魔魁的残魂?
魔魁楚鸣螭自爆元婴于淫幻谷,这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魔魁自爆后还留下一道蕴含精纯内力的残魂却只有玉华宗寥寥几人知晓燕嫦曦将这道残魂封印于某处,而他燕墨阳自然也在其列。
李明尊,燕墨阳默念着焰分谷谷主的名字,这个先前和燕嫦曦冲矛盾的仙道大能,当今天下炼丹第一人,焰分谷每年光靠丹药赚取的灵石都足以将焰分谷的山谷填平成平原;而燕墨阳也从古籍中得知加固子蛊使其不被飞仙境界以下意外的厚重内力碾死的方法,便是炼制一枚丹药名曰冥髓丹给子蛊宿主服下,虽然他素未听闻过这种丹药的存在,但是李明尊这个老妖怪肯定对其知晓一二,至于交换的代价,便是那魔魁残魂的下落。
南去玉华山数百里的焰分谷气候独特,有一口地底火山常年岩浆喷涌,为初代焰分谷谷主所用于炼丹铸器,势力日盛,谷主洞府中坐着三个人,主位上的须如墨,精神瞿烁,一身火红的道袍拖地,乃是当今谷主李明尊,左右两位,金壮汉的持元宗宗主金倕,白美妇的月凝门门主白绮月。
“白门主,本座觉得你在我们面前还是不必惺惺作态了,你们月凝门不是一向趋利避害,以最小的限度谋取最多的利益吗?”
李明尊敲敲身前的桌案,须飘飘,正气凛然,眼神里多是悠然还有几分威胁
“若是执意如此的话,你们月凝门可就站在我们联盟的对立面,同玉华山那个蠢女人站在一起,只会如同螳臂挡车崩溃在我们联盟的车轮面前啊。”
白绮月面前酒盏中的美酒早已凉下,她沉默地看着已经暗中拉拢其他不少宗门一起结成所谓正道联盟的李金两人,闭上冷艳的凤眸,好一会才慢慢张开涂着蓝色唇彩的香嘴,两只玲珑水滴美乳躲在碧蓝的仙裙抹胸里起伏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种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被凡人视若神明、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竟然也和那河辙里的鱼鳄一样去强取其他鱼虾的生存空间,这和那些魔门的行径又有和分别?”
“魔门?哈哈!”李明尊和金倕充耳不闻白绮月的讽刺,反而是因为美妇最后一句话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白门主一介女流也是脸皮够厚,若是论起和魔门的瓜葛,谁能有你白家的深啊,令姊可是……”
“住嘴!”白绮月怒喝起身打断了李明尊,“月凝门拒绝结盟,你们这帮伪君子好自为之吧!”说罢她便化作几缕清风罢席而去。
“不送!”李明尊冷笑道,对于这迂腐地月凝门门主,他本来就没抱多少成功的想法,邀其前来羞辱一顿也无伤大雅,不过白绮月那诱人的身子,他心头一阵燥热等联盟碾平了这些反对者,定要将其绑到床上好好炮制一番。
正这样想着,忽然感应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闯入了他的真气结界,李明尊和金倕对视一眼“有稀客来了啊。”
……
凭着玉华宗少宗主身份一路来到焰分谷谷主洞府门前的燕墨阳深吸一口气,推开火红的兽环大铁门。
门内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丹香与硫磺气息。
洞府宽阔宏大,四壁镶嵌着赤炎晶石,映照得整个空间一片火红。
主位之上,李明尊须如墨,精神矍铄,一身火红道袍拖地,端坐如山,眼神悠然中透着几分上位者的威压。
左侧坐着金壮汉持元宗宗主金倕,身材魁梧,脖颈与手臂挂满金属长链,如同攀岩猿猱般粗壮的双腿随意交叠,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右侧原本应是月凝门白绮月的位置,此刻已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盏凉透的酒盏。
燕墨阳一眼扫过,便将洞府内的气氛尽收眼底。他俊美的脸上迅堆起得体的温和笑意,拱手行礼,声音清朗而不失恭敬
“李谷主、金宗主,晚辈玉华宫燕墨阳,冒昧前来拜访,还望两位前辈海涵。”
李明尊目光如火般扫过燕墨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却不急于开口。金倕则哈哈一笑,粗犷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
“玉华宫少宗主?哈哈,何必如此见外啊墨阳!你我叔侄之亲,且坐,且坐,让李谷主唤人再给你支一杯新酒。哎嘿,只是前段时间诸宗云集为令师庆功,不想最后闹成那样,燕宗主也一直守在山中不肯赏脸,墨阳此来,可是替你家师尊传话?”
燕墨阳略带紧张地坐在方才白绮月的位置,美妇的芳香尚有些许残余。
当两个元婴境大能的视线同时落到自己身上时,巨大的压力便无声地压了过来,刚才进门前的自信才开始便被磨去不少,谈判的余地或许比预想中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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