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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思绪，却飘向了更深处。

统子的异常，在她脑中飞速旋转、拼接：

统子莫名的殷勤，对磐石的微妙态度，在能源计算上保守的评估，对解决裂隙的推演速度……甚至莫名短视的那些建议和方案。

一个念头浮现在她脑海。

她突然抬起眼，眼神里看不出来什么，气氛却突然凝固了。

“统子，你在苏省力劝我稳扎稳打，淡化与磐石的直接冲突；你在山城反复强调消化而非扩张；就在刚才，你对利用归藏空间传送的风险评估，远超必要的保守……以及，每一次，当战略选项指向可能让我集齐碎片、完成任务时，你的算法总会优先导向更漫长、更稳妥的路径。”

黄鸡突然愣愣地站在原地，火柴一样的双手双脚手足无措地不知道摆在哪儿，干脆像个海草一样荡漾起来。

“你在害怕，对吗？”

“你害怕我成功，害怕我真的达到任务目标，害怕我回家。”

视网膜里，是长达数秒的死寂。

这沉默，等同于承认。

萧云离没有再追问。

这绿茶统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很好。既然你无法与我并肩，那么你的计算，就只能作为参考之一，以后也不要给我建议了。”

“传令：民间与学术交流照旧，维持表面和平。军队系统，即刻启动对磐石基地的全面情报评估，动用一切可用手段，我要知道他每一处堡垒的结构、能源、防御弱点，以及……磐石他本人的异能核心与作战习惯的所有细节。”

【黄鸡哭哭.jpg，指令已记录，分解发送中。】

统子终于又动了起来，宽面条泪啪嗒啪嗒流成了小河。

萧云离不理它。

她的利益和统子的核心利益不同，就这样，彼此利用彼此双赢最好。

“测算断浪号能随身携带多少移动瞭望塔，囡囡现在一次性能复制多少台？”

【黄鸡推眼镜.jpg，根据断浪号现有空间结构测算，在不影响基本航行与生活功能区的前提下，最多可稳定搭载[移动瞭望塔]4座。】

【囡囡当前复制异能已触及世界规则上限，单次高强度复制此类复杂造物，预估极限为15座[移动瞭望塔]。】

“够了。”

萧云离不再多言，继续进行战术模拟测算，直到天色微亮。在清晨程衍月主持的管理例会准时接入时，她已恢复如常，平静地向各方负责人说明了接下来远征藏区的战略大方向。

例会结束后，萧云离与程衍月、江雁绝、祝墨、铁拳、政委一起，召开了加密会议。

加密频道里，人员到齐后，萧云离开门见山：“磐石要对北疆用兵，黄河防线必然空虚。他联系我，要求我们承诺不乘虚而入。”

江雁绝：“这是个机会，可以换取急需的物资，比如原油、稀有矿产。”

政委补充：“还可以要求技术共享，特别是他们在重工业机械和大型工程设备方面的技术。”

祝墨：“让他用世界意识碎片来换！一片碎片换我们按兵不动一个月！”

将军：“但这也是纵虎归山。一旦磐石消化了北疆，实力暴涨，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

程衍月看向萧云离：“关键在于底线。我们绝不能签署任何限制我方在磐石势力范围之外行动的协议，未来向西北、东北乃至更远区域的发展权必须保留。”

萧云离指尖轻点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们说得都对，但核心在于认清这笔交易的本质：缓兵之计。”

她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真正的战略窗口，不在黄河，而在藏区。裂隙是迫在眉睫的威胁，但也蕴含着巨大的机遇和力量。我们需要时间，去解决它，去消化可能获得的世界意识碎片。”

“所以，对磐石的要价，要狠，但要现实。原油、矿石、大型船舶设备，这些能立即增强我们实力的硬通货，优先索要。技术共享可以提，但他未必给核心，可作为谈判筹码。至于我的行踪，尽量保密，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你们也别怕。”

“江总，就交给你了。”

江雁绝正了正斗笠，嘿嘿低笑：“明白，我会让他狠狠出血，又不得不签下协议。”

断浪号再次启程，沿着蜀道难行的路，驶向川西高原。

川省范围内，统子还能转接信号，囡囡占了二楼的书桌上网课，萧云离干脆去了一楼驾驶舱。

沉舟双萝的亲友和她俩一样可靠。

下午磐石和江雁绝谈判时，萧云离全程在线，实时围观这场谈判。

上次跟磐石谈，她有求于磐石，隐隐败下阵来，这次，磐石有求于她，就看江雁绝的了。

果然如她所料，磐石那边，玄知和将军两位核心人物均在现场，阵容规格极高。

江雁绝独坐一方，斗笠压得很低，指尖在桌上轻点，听着磐石方先是义正词严地强调守心的残忍，继而隐晦提及黄河防线空虚的担忧。

就在玄知试图将互不侵犯扩大解释为战略协作时，江雁绝打断了玄知的话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紧迫与不耐。

“玄知，虚言就不必多谈了。我方诚意在此：原油每日五千吨，特种钢材八百吨，外加五套大型船舶五艘。贵方若应允，黄河一线，我方必无异动。若不应……”

他顿了顿：“那我只好祝磐石首领，北疆征战，武运昌隆了。”

将军拍案而起。

三人唇枪舌剑，江雁绝混不吝，寸土不让。

萧云离这才发现江雁绝的谈判节奏，他试探底线，卡在对方情绪临界点抛出保底方案，再用物资交付顺序牵制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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