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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竟生出一股疯狂的念头——恨不得立刻将人死死缚住,强行带回清霄宗,从此禁在身侧,半步不离。
“除了我,你打算去找谁?”
他喉间发紧,醋意与怒意缠作一团,翻涌难平。
“与你无关,反正你也不帮我。”
花拾依垂眸,目光落在他紧攥自己腰间的手上,轻声应答。
好一个“与你无关”。
叶庭澜心口一涩,竟有些想不通,怎会有人薄情至此,自己还爱得这般深切。
可转念一瞬,他又颓然明白——这世间于他而言,能放在心上、肯一再退让的人,也只有花拾依了。
良久,他缓缓松了力道,喉间微滚,终是哑声松口:“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目的既达,花拾依便欲转身,同他细商星斗阵输送灵石一事,可身形未动,已被叶庭澜反手扣住肩头,径直抵在墙面,俯身狠狠咬了下来。
后颈猝然被咬住,花拾依浑身一僵,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地挣动,肩背绷紧,手脚慌乱,像被强势雄兽牢牢制住的雌兽。
叶庭澜扣紧他腰肢,齿尖在他后颈碾磨啃咬,怒意与独占欲压抑翻涌,又处处克制,滚烫爱意与不甘尽数碾入皮肉,逼得怀中人浑身发软,细细轻颤。
良久,花拾依顶着颈间的咬痕,衣衫微乱、痕迹昭然,哑声抬眼:“为什么要咬我?”
叶庭澜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后颈,沉声:“因为你今日说了,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花拾依情识封禁,心下茫然无绪,面色寂然不动。只是默默地记下他说的。
叶庭澜缓声:“过来,我为你敷药。”
第70章一席风波暗潮生
花拾依侧首瞥了眼颈间咬痕,淡淡开口:“不必,师兄。两日自会痊愈,无伤大雅。”
叶庭澜却执意牵他在案前坐下,语声沉软:“抱歉,方才是我失度。”
他取过药膏,微凉指尖轻轻覆上那圈浅红齿印。触肤一瞬,思绪无端掠过花拾依身上那些早已淡去的旧疤,心口骤然一紧,涩意暗生。
他素来守礼持重,从未主动探问过花拾依的过往。可每念及那些旧痕,前尘不必多言,便已揪得他心疼难抑。
花拾依遇他之前,究竟受过多少苦,历过多少劫难。及至相逢,他依旧未能护得人周全,洛川一次,沧州一次,而今,又算是一次。
虽觉这点咬伤本不必敷药,花拾依仍安分坐下配合。见叶庭澜抹药之际眉头微蹙,他轻声开口:“师兄,怎么了?”
叶庭澜垂首,在他眉心轻轻一吻。
花拾依僵坐不动,如一枚被人轻握掌心的琉璃,澄澈空明,无波无澜。
门外忽然传来弟子恭敬的禀报:“仙君,该去视察城区了。”
花拾依应声:“知道了。”
叶庭澜默默收回手,退开半步,声音沉静:“带我同去。”
花拾依抬眸:“也好。”
未到辰时,花拾依引着叶庭澜,与数名清霄弟子一同前往西垠新城。
不过数月光阴,此地已是翻天覆地,焕然一新。
晨光破沙,风烟渐散。西垠新城虽垣墙旧陋、屋舍粗朴,街巷间却已不见往日枯槁惶急。百姓步履安稳,各司其业,眼中再无那般如鬼如魅的麻木,多了几分活人该有的烟火气。
花拾依一行甫一现身,沿街众人便纷纷驻足垂首,目光里满是敬畏恭敬,齐声低唤:“仙君。”
声浪此起彼伏,顺着街巷缓缓荡开。
叶庭澜缓步走在花拾依身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望着街巷间井然的气象,望着百姓眼底重燃的生机,望着众人对花拾依发自肺腑的尊崇,眉峰微抬,眸中掠过一丝惊色。
他知花拾依心性坚韧、手段卓绝,却未料短短数月,便能将这荒蛮破败之地,整治出这般欣欣向荣的模样。
这般气象,绝非朝夕可成,背后必是倾尽心血、日夜操劳。
叶庭澜这才明白,花拾依从前说事务繁杂、无暇回信,并非推脱,原是实情。
他戴着帷帽,随花拾依在街巷间慢行。所见之处,花拾依事无巨细,亲自过问处置,纵是琐碎小事,亦处置得稳妥周全,从无半分懈怠。
忙活半日,花拾依似是忽然想起身侧之人,侧首问道:“师兄,可累了?不若到前方小摊稍作歇息。”
叶庭澜低声应道:“也好。”
他实则半点不累,反倒满心牵挂着花拾依,唯恐他连日操劳,身子撑不住。
也正因如此,昨夜花拾依只一回便倦极睡去,他半点不觉得意外。
一行人至街边小摊坐下,摊主见是清霄仙君来了,连忙恭敬上前,主动奉上茶水与鲜果。
摊主身旁立着个约莫七八岁女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总巴巴地望着花拾依。
花拾依见孩童乖巧,习惯就是要予些物件,于是从怀中摸出几颗蜜饯,递了过去。
女童双手接过,先脆生生道:“谢过仙君。”
随即抬眸,好奇望向叶庭澜:“仙君身边,新来了一位哥哥。”
花拾依目光转向叶庭澜,又落回小女孩身上,淡淡开口:“他是我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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