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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拾依立在正厅廊下,只静静看着,不催不赶,任由弟子按序登记、核验、分派活计,秩序井然。
他信自己的布局,不出半年,便可扶持叶观潮坐稳西垠城主之位,到那时,苍阳一地,尽归清霄宗掌控。
只是一入事务,他便全身心投入,晨昏不辨,总是时不时将与叶庭澜约定好的每日书信、互通音讯一事抛之脑后。
清霄宗的信笺却一封未断,跨越千里风沙,源源不断送至西垠。桌案上,叶庭澜的亲笔信早已积成厚厚一摞,封封工整,墨色沉稳,被妥帖摆在案头,他皆已阅目。
光阴转瞬,已是两月过去。
远在清霄的叶庭澜,终究按捺不住满心牵挂与担忧,不惜踏破几千里风尘,亲自奔赴西垠而来。
这于花拾依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清霄宗主亲自赶来,如同神兵天降,骤然为他添了最稳的依仗。
他要彻底拔除那几家盘踞多年的世家,荡平那些神佛阐教,将西垠所有不服管束的势力,一并连根铲除。
然而事实却与他所想大相径庭。
叶庭澜此番千里奔赴,并非为助他平乱,竟是专程来与他“算账”的——
夜色深沉,仙君府内室暖意融融,一斛温汤水汽袅袅,晕开烛火柔光。
花拾依刚在心底暗嫌浴桶狭小,容纳不下二人,便被男人轻拥入怀。
叶庭澜下颌轻抵他颈侧,呼吸温热缠绵,拂得他耳畔微酥。
“两月光阴,我书信不绝,案头积了厚厚一叠,而你呢,回了几封给我?”
男人的手抚过他腰间,嗓音低柔,裹着几分嗔怨,又藏着化不开的情深。
花拾依微微偏过头,眼尾被水汽薰得泛红,仍嘴硬狡辩:“七封而已,算少吗?我事务繁杂,能写这许多,已是不易。”
“更何况——”
他话音尚未落下,后腰便被轻轻捏了一下,身后人已然带着几分嗔恼的报复,落了下来。
水汽氤氲里,叶庭澜的唇齿又轻轻吮了吮他发烫的耳尖,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困在怀里,半点也由不得他再狡辩下去。
“一月三封,还真是多。”
叶庭澜低笑一声,唇齿又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
温热的水汽缠缠绕绕,浴桶之中水波轻晃,他下颌抵在怀中人柔软颈侧,呼吸灼烫,一字一句都带着久别重逢的委屈与贪恋:
“我日日盼,夜夜等,只盼你提笔几字,报声平安。你倒好,竟还觉得,七封信已是给了我天大的情面。”
话音未落,他唇瓣轻咬花拾依颈侧软处,似是惩罚,却又轻又软,全无半分狠意,唯有一室缠绵情意,随温水缓缓漾入心尖。
第69章浅嗔薄怒系情深
温汤氤氲,烛火通明,水波微晃,映得人影交叠朦胧。
花拾依只觉身后人周身暖意缠裹,情意绵密如丝层层绕来,奈何在心间却半点掀不起波澜。
情识封禁的他无喜无忧,无惊无扰,心似琉璃,又宛若空心。没修无情道也胜似修了无情道。
他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叹息,细若游丝,散在水雾里。
“我第一次同情郎写信,不知该如何下笔。”
花拾依垂首,目光落向温汤之中。水中倒影,影影绰绰,他看向自己:
“兴许以后熟稔了,就越写越多了。”
叶庭澜闻言,抵在他颈侧的唇微微弯起,“我并无半分责备之意,只是日夜悬心,唯恐你独自逞强,事事都一个人硬扛。”
闻言,花拾依仰首,轻轻靠在他怀里,“那好,师兄来了,我就不必日夜忧心操劳了。”
叶庭澜听着怀中人清淡如常的话语,心跳不止。
他素来沉稳持重,修为深厚心境澄明,偏生面对花拾依,再轻淡一句,都能轻易撩得他心绪翻涌,久久难平。
他垂眸,目光落于怀中人的唇瓣,喉间轻滚一瞬,终是俯身,轻柔而郑重地覆了上去。
唇瓣相贴,温柔厮磨。攻城掠地,水声激荡。
良久,叶庭澜自温汤中起身,水花簌簌垂落。他臂间用力,将花拾依稳稳揽起。
花拾依周身尚余温汤暖意,身子轻软,一时未能回神,思绪混沌茫然,只微微仰首,睫尖轻颤。他下意识抬手,掌心贴在叶庭澜肩头,迷糊开口:
“师兄,你干什么……”
叶庭澜低头,见他眼波空濛、神色懵懂,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只将人揽得更紧,向床帏走去。
锦帐层层垂落,掩去一室春色。帐内暖意稠浓,烛火半明半暗,两人皆是薄汗沾被,鬓发湿软贴在颈侧。叶庭澜侧身将人紧紧拥在怀内,灼热呼吸拂过花拾依颈间,唇瓣不厌其烦轻吻慢吮,欲求未歇。
花拾依浑身酸软脱力,懒懒倚在他怀中,气息微喘。他微微偏头,声音轻软发哑,带着疲累的软糯央求。
“师兄……夫君……”
“今日便只这一回罢。我累了,好累,想歇息,想睡觉……”
“明日还要早起,我还要……”
话音未落,他便阖上双眼。长睫轻垂,一脸倦极的温顺,一副累到了极致的模样。
叶庭澜骤然一顿,感受到怀中人瞬间软下来的力道与平稳下来的呼吸,心头那点未尽的燥热顷刻化作满心疼惜。
他微微松开紧箍的手臂,又轻柔拢住,唇瓣眷恋地落在花拾依脸上,声音低哑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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