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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拾依醉得厉害,意识却还惦记着这事,他胡乱地扯掉腰间的腰带,又把外衣脱下来扔在地上……褪到只剩亵衣的时候,叶庭澜终于看不下去,耳根泛红,低声制止:“里衣不用脱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却没有伸手去拦,只是垂着眸,眼睫轻轻颤动着。

“不、不行,要脱……要脱的……”

花拾依嘟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干脆连亵裤也一并扯了下来。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睁着醉眼,伸手拉住了叶庭澜的衣袖,力道还不小。

“师兄……”

叶庭澜坐在榻边,垂眸敛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

花拾依一只手软软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懵懂地掀开自己的衣摆,露出一截皓白纤细的腰腹,以及软粉的春色。那道淡金色的符文就缀在那片柔嫩的雪色上,在摇曳的烛火里漾着光,星子似的。他指尖轻轻点着符文,眸子蒙着水,舌头还打着卷,含糊道:“师兄你看这个……符文……它还在……”

话音未落,他就说不出话了。

像是触发了什么无形的机关,叶庭澜俯身靠近,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勾住了他的.舌.头,缠绵地稳了下去。

他还想躲,手心刚要抵住叶庭澜的胸膛,腰肢就被一把按住。他挣了挣,却越陷越深,等混沌的大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烛火轻摇,江声隐隐,除了叶庭澜的怀抱,他竟无处可逃。终于得以喘息之时,他吐着发麻的舌尖,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被覆在身下腰腹被牢牢锢住。

叶庭澜低头稳他,惹得他一阵轻颤。继而往下,稳落在哪里,哪里便泛起一层薄红,连那道淡金符文,都似染上了暖光。

花拾依偏头躲闪,软乎乎的身子在禁锢下微微弓起,无意识地往叶庭澜怀里蹭去,“别……师兄……师兄……能不能把符文……符文解开啊……”

闻言,叶庭澜身形微微一顿,灼热的气息霎时敛了几分,连带着覆在他腰上的手掌都轻了力道。他抬眸看他,眸底的氤氲未散,声音却已清醒:“解开干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脂腹便贴上了那道符文,还坏心眼地按了按,刺激得花拾依猛地并紧双腿,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颤:“……嗯!”

“不……不好看……”花拾依委屈得像快要泫然欲泣。他偏着头躲开叶庭澜的目光,睫羽湿漉漉地颤着:“不方便,我也不喜欢……如果有一天我回家了,我就考不了公了。”

叶庭澜微微蹙眉,疑惑地问:“考公是什么?”

清霄宗地处世外,他自幼修行,于凡间俗世的规矩门道本就生疏,只当是花拾依醉后随口念叨的什么要紧事。

花拾依眨了眨眼,眉尖微蹙,磕磕绊绊地解释:“考公……就是……就是为人民服务……最后一辈子安安稳稳,衣食无忧……”

叶庭澜听得云里雾里,却偏偏揪住了“一辈子安安稳稳”这几个字。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去花拾依颊边凌乱的发丝,“只要你留在清霄,我便护你一世长安,高枕无忧……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此生此世,至死方休。”

花拾依愣了愣神,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里还晕乎乎的,只捕捉到那最掷地有声的几个字。

他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嘴角抿了抿,低声重复着,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缱绻:“……念此一生,至死方休。”

这似是而非的回应,却让叶庭澜胸腔里的那颗心瞬间擂鼓般狂跳起来,让他激动得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猛地俯身,双手紧紧捧着花拾依的脸颊,急切地覆了上去。唇齿间是难以自持的战栗,汹涌的爱意铺天盖地,似要将彼此都溺毙在这滚烫的温柔里。

结束,他抵着花拾依的额头喘息,随后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符文。光晕散去,只余下一片雪肤,细腻温润,被他掌心牢牢覆上。

江声不知何时急了,涛声隐隐撞着船板。烛火猛地一跳,爆开一朵艳丽灯花。花拾依咬着下唇,指尖无力地拧着凌乱的被褥,锦缎被面被绞出深深的褶皱。渐渐地、渐渐地失了一切,越来越急促,连带着呼吸都乱了章法,眼前阵阵发飘,他只觉得头越来越晕,连周身的战栗都变得模糊。“哈疼”他伸出手绵软无力的掌心虚虚推着叶庭澜的胸膛却被叶庭澜扣住手,反剪至身后诱哄“乖再忍一下”

翌日一早,花拾依是在一片温热的怀抱里醒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木香,他茫然睁眼,撞进叶庭澜熟睡的眉眼。昨夜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他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余下满心满眼的懵逼,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者有话说:安徽的冬天冷得人七情六欲都无了,太冷了,是那种没有暖气没有太阳,只有刺骨寒风阵阵凌虐的冷。

第60章沧州灯夜逢魔影

白日,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立誓修无情道,谁曾想一入夜,酒意烧沸肺腑,他便与师兄一同乱了方寸。

花拾依心底涌上一股荒谬又无措的情绪,像极了莫名失贞的处男。明明已经不是什么青涩之身,可眼下这般残局,偏生连半分过程都记不起来。

他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撑着胳膊,想要爬起来。目光扫过自己身上时,却蓦地顿住。肌肤上错落着深浅不一的绯痕,旧的已成淡粉,新的还是湿红,昨夜的,前日的,一目了然。

“靠!”

他脸一下烧起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想要坐起身。

谁知刚一动,腰腹就传来一阵蚀骨的酸痛,力道顿时泄了大半。他“嘶”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地晃了晃,直接撞入叶庭澜的怀里。

不知道是这一撞把叶庭澜弄醒了,还是叶庭澜早就醒了,他刚摔下去,叶庭澜的手掌便抚上他的脊背。

“是不是腰疼?”

叶庭澜起身,手按在他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花拾依坐在软榻上,浑身的骨头酸软得厉害,满脑子却全是昨夜的事。他耳尖发烫,猛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偏过头:“咳!师兄,昨夜我没有说一些什么奇怪的话……”

说着,他目光不自觉往下落,这才发现自己腿侧那个金色符文,竟然已经无了。

“怎么没了?”

他猛地扭过头,错愕地看向叶庭澜。零碎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那些混乱模糊、带着滚烫热度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一个荒谬的念头破土而出——自己昨晚不会为了消除这个碍事的符文,就跟叶庭澜……那个那个了吧?

不会,不至于,不可能……他三连否认,可是思绪却乱成一团。

岂料叶庭澜一边揉他的腰,一边开口:“昨晚,你说腿上有符文就考不了公了,所以我给你去了。”

“……”

花拾依的脸“腾”地一下又烧起来,然后抬手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进去。

他这一喝酒就开始胡言乱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花拾依:“师兄,昨晚,我还说了什么?”

他声音发紧,生怕从叶庭澜口中听到更离谱的话。

叶庭澜手下的动作没停,力道依旧适中,他垂眸看着花拾依泛红的脸,语气平静:“你说,你想留在清霄宗,你不想娶妻生子,也不想修无情道。”

“就这些……”花拾依松了口气,又迟疑道:“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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