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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叶庭澜这种未来要执掌天下第一仙门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好说话好相处的好好先生呢,应该是看似傻白甜实则白切黑才对。
日练结束,暮色四合,花拾依踏着最后一缕天光走进观澜殿。
他今日格外恭谨,怀着要想在清霄宗混下去,必须跟未来掌门交好的决心,在叶庭澜捧着一本剑诀研读时,将新沏的西湖龙井茶端到案前,温声细语道:
“师兄请用茶。”
叶庭澜倚在窗边执卷,墨发垂落肩头,并未抬眼,只是轻声回应:“你不必做这些。”
闻言,花拾依执壶的手微微一顿,又取出今早特意采来的雪兰。细白花瓣在青玉瓶中舒展,幽香暗浮。他仔细拂去案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将瓶景摆在最恰当的位置。
“侍奉师兄是弟子本分。”他垂首立在灯影里,声音温顺得恰如其分。
书页轻响。
叶庭澜缓缓合上那本剑诀,目光慢慢落在花拾依身上。
灯火在那双清澈温和的眸子里跳动,却照不进深处。
“下去吧。”他淡淡开口,“你自己的修行更不能落下。”
花拾依睫羽轻颤,轻手轻脚地退出殿外。
夜风扑面而来,他忍不住回头望去,窗上映出那人仍在钻研剑诀的侧影,而案上那盏龙井茶纹丝不动。
竟连半分动摇都无,这男人心是铁打的?
回想自己方才的努力和讨好,花拾依觉得就算是仇人,都应该感动得一塌糊涂,痛哭流涕才对,但叶庭澜偏偏就是一副淡淡的活死人样。
气死他了,这狗男人。
暮色渐浓,花拾依刚走出观澜殿不远,便在竹林小径迎面撞见江逸卿。
他当即眉眼一扬,声调拔高三分:“原是江师兄,真巧,又在观澜殿附近遇见您了。”
“不巧。”江逸卿负手而立,“专程来找你的。我缺个洗衣婢子的事,你忘了?”
“怎会忘。”花拾依唇角弯起浅弧,“正想着去寻你呢。”
“那便走。”江逸卿转身带路,“与我同去霆霓殿。”
霆霓殿后的浣衣池畔,已有位娇小女修在捶打衣物。
见到江逸卿,她忙停下动作:“江师兄好。”目光转向花拾依时,她惊呼出声:“你是那那那那那……那个散修!姓花,叫花拾依对吧?”
花拾依唇角微抽:“没错。”
“我是青陶,也是个散修。”女孩露出甜甜笑意,“不过你作为外门榜首,不是该侍奉叶师兄么?怎么……”
“我也是来洗衣干活的。”花拾依展颜一笑,似柔风撩起一池春水,“往后我们一道。”
青陶颊染绯色:“太好了,我正好有许多修行问题想请教你……”
“从今往后,我的衣物全由他洗。”江逸卿冷声打断,横插在二人之间,“青陶,你只管喂鸟的活。”
花拾依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气氛也一时凝滞。
见状,青陶也只好放下手里的棒槌,“是,江师兄。”
花拾依俯身拾起青陶搁下的棒槌,他抬眸斜睨了江逸卿一眼,随即挽起衣袖,握住那沉木棒槌,对着石上的浅灰衣衫重重捶下。
“砰”的一声闷响,水花四溅,毫不意外地溅了江逸卿一脸——
“花拾依!”他怒喝一声,却换来始作俑者嘻嘻笑笑的一句:
“不好意思,江师兄,谁让你离我那么近呢。”
……
暮色四合,花拾依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居所。
推开木门,他连手都懒得再动一下,外袍未解便直接倒在榻上。
望着素色帐顶,他眼中透出几分茫然。分明今日他连日练都错过了,为什么还这么累呢。
窗外月色漫过窗棂,他闭上眼,任由睡意如潮水般漫上心头,然而意识却无知无觉沉入心海之中——
甫一落地,他便被按倒在漫天罗帏之中,垂落的发丝与素白衣袖交缠在一起。
“呵。”宽大的手掌倏然覆上,几乎将他半张脸笼在掌中。
又来。
花拾依哀哀叹了口气,却疲于挣扎,一动也不想动。
“吾今日劳顿至此,”元祈嗓音沙哑,贴着他耳廊,“汝岂无犒劳之理?”
温热雾气自灵台四周升起,似水非水,浸透衣衫。花拾依轻颤着蜷起指尖,那暖意正丝丝缕缕渗入经脉,熨平白日积攒的疲惫。他忍不住发出猫兽似的呜咽、哀鸣,眼尾沾上一片湿泞软艳。
水雾氤氲中,他望着那张始终模糊的面容,声线软得发黏:“你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元祈低笑,湿润温暖的掌心覆上他轻阖的眼睑。
“君修为尚浅……”那声音如涟漪荡开,“故未见我真容。”
第26章三个散修吃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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