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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周围贴了一圈彩色缎带,还用花瓶插了几个气球,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大概够两三个人吃,但做工非常精致,配色是粉紫色,看起来和这里的布置一样梦幻。
郁倾景看着眼前的场面,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这个蛋糕肯定不是江遇做的,毕竟之前江遇给她亲手做过蛋糕,那个蛋糕胚硬得差点没咬开。
她愣在原地几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庆祝生日的,还是庆祝她的生日。
其实郁倾景不怎么有这种空闲过生日,大部分时候,她宁愿待在家里休息会,看部电影,或者看本书,也懒得找人庆祝。
在一起之后,江遇倒是对她的生日很热衷,准备的惊喜也都不一样。
“我,”江遇终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我以为你没这么快回来。”
郁倾景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的是包装好的纸碟和塑料叉子。
刚刚的摩擦声大概也是塑料外包装的声音。
如果是以前,郁倾景只会觉得江遇这样可爱,也高兴江遇一直记得自己的生日,她享受这种被对方在意的满足感,也愿意陪江遇去闹腾。
但现在,她却有些尴尬和无措,好像身体已经被删掉了某些固定的程序,没办法再对这种行为做出回应。
心里感激江遇还这样惦念她,又不想江遇那么惦念她,如果开心,是不是会让江遇误会自己还留有感觉?
可是表达不喜欢,又太过冷漠,她舍不得随意糟蹋江遇的好意。
她们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相顾无言。
客厅的灯光太惨白,愈发把她们照得无处遁形,那些漂亮的布置也弥漫出一股精致的讽刺。
“淼淼,谢谢。”最后,郁倾景还是笑了笑,主动开口说话,不想让对方那么尴尬。
她好像又不是把江遇当家人了,大概家人也不会这样尴尬,如果是母亲为她准备生日,她大概会惊喜而且感谢。
而不是现在这样,高兴也不是,烦恼也不是。
她和江遇终究还是不可能成为家人。
江遇几次张口,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手脚渐渐发冷,可是心口却像是被火焰炙烤一样鼓噪。
她今天忙活了很久,热得满身大汗,连呼吸都还很急促,根本没来得及缓过来,但那些闷在背后的汗水在郁倾景的那句谢谢里,都霎时凉下来。
黏糊粘在她的衣服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抱歉,我就是习惯了。”她狼狈转开视线,又开始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之前,我都会给你庆祝生日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哭一样地牵起笑容,“我都忘了,我应该没资格给你这样庆祝生日了吧。”
“今天晚上是和别人出去了吗?”
“我刚刚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江遇很想让自己停下来,这时候安静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不就好了吗?
可是为什么啊,她根本没办法停下,身体就跟有自我意识一样,不停地胡言乱语。
别说了啊,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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