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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没办法暖起来的话,就抓着同样可怜的家伙抱在一起。
少女的解离慢慢消失了。
她把发丝卷到耳后,命令道:
“再给我拉一遍吧,刚刚那首曲子。”
声音活泼却悠扬,带着大提琴特有的低频共鸣声,少年的手腕相当漂亮地转动,指尖的弦丝被他拨弄,没有发出声音却轻飘飘地改变音调的走向。
无论看多少遍都是王子,无论怎么看都应该站在光明的地方。
不该被抛弃,不能遮遮掩掩,应该被大家看到。
然而恶的一面无法被修饰也无法被隐藏。
他是最大的恶。
那张脆弱苍白的脸、那声“讨厌”还历历在目。
心底里有恶魔的声音:
没关系的。
反正他和西山雪也注定不会走向完美的结局。
既然这样就试试看吧,试试看去攫取乙骨忧太的心和爱,试试看能不能真的走到最后。
想回去,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想躺在柔软舒适的床垫里,想什么都不思考地活着。
如果不能作为佐佐木潮麻木下去,那就作为佐佐木潮活下去,走到世界尽头。
曲毕。
只为一个人演奏的生疏感让乙骨忧太稍稍紧张和羞耻,眼下的皮肤又开始因为激素的作用而发烫。
好丢脸。
他垂着头,大提琴被卡在大腿侧面,他就用不持弓的手不自然地抚摸自己的眼下,冰凉的指尖稍稍降温,但无济于事。
佐佐木同学会是什么反应呢?
好久没拉琴,是不是很难听很生疏?又或者佐佐木同学可能又在捉弄他,该不会完全没听吧?
冰凉的指尖摩挲自己的眼下,像是要硬生生把那片粉红搓回原本皮肤的颜色一样。
一副少女情态。
他悄悄抬起眼睛,看着前方,少女正坐在小小的椅子里,左腿压在右腿面上,小巧的圆头皮鞋露出来,白色、材质柔软的中长袜中规中矩地包裹着少女细瘦柔韧的小腿肉,一直往上延伸。裙摆老老实实地遮盖部分少女的身体,裙口整齐干净,每一处的凸起或凹陷都是人体自然的弧度,被包裹也被保护。
乙骨忧太红着脸,眼睛里面是因为羞耻而暴露出湿黏的水光。
急急忙忙低头,不想让自己这副模样在佐佐木潮面前出丑。
佐佐木潮是个神奇的人。
明明长着一张普通的、啊、或许勉强可以称之为可爱的脸,习惯于做出一些或是平静或是顽劣的表情,是那种普遍意义上的很难相处的类型。
偶尔暴露出的迟疑和缓和却让人觉得弥足珍贵。
就像是有那么一瞬间,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变短,关系变近,伸手就能触碰到很多。
发丝、皮肤、器官、骨骼、灵魂。
无论是暴露在外面的皮肉,还是被其包裹的灵魂,都触手可及。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
如果佐佐木潮同学能够不讨厌他,能够愿意接纳他的靠近就太好了。
因为没有人愿意救乙骨忧太。
他可不可以——
哪怕那么一瞬间,就这样卑劣地抓住佐佐木潮的衣摆。
玩弄他也好,被伤害也好,被一脚踹进深渊也能接受。
他已经不再想一个人了。
在痛苦到来之前,驯兽师也要学会给一点适当的奖励。
最好是甜甜的、新鲜的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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