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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和关锐约定好了一些特殊的联络方式。
他来到一家酒肆,借着挑酒的时机,请老板替他给关锐递消息,老板欣然应允。
办完这事儿,贺兰瑄顺手买了坛酒,随后便悠闲地回家去了。
一路顺利无虞。
张相是百官之首,各派官员虽私下对他看法各异,但见他来均是上前见礼。
贺兰瑄亦随众官上前。“这有什么好贺兰的?”萧绥还是不理解。
异样的情绪愈发浓烈,贺兰瑄不敢细想,转而道:“那五娘可有听说,我兄长他这几天……”
萧绥心生不满:“提他干嘛呀。”与此同时,贺兰宅的后院。
贺兰璟挽着袖子,亲自把一团衣物浸泡进水盆里。
在他身后,贺兰瑄抱手斜倚着墙面,一脸狐疑。
一旁的陆林倒是淡定得多。
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他至今不知道郎君为什么要这样做,每次问郎君都没能得到答案,想来可能就是一种独特的癖好吧。
真正奇怪的是,他家郎君昨日从沈府回来,一直对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发呆,问他话也不答……莫不是中邪了?
想到这里,陆林不禁忧心忡忡。
贺兰瑄终于忍不住问:“兄长,怎么不让张婶洗?”
张婶是专门雇佣的洗衣人,每日会定时上门洗衣。
贺兰璟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
自己弄脏的衣物,哪里好意思由他人经手。
昨日自沈府回来,他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脑子里面满是萧绥的身影。
好不容易睡着了,他却又梦回那瑰丽苍穹下的亭中,和她……不可描述。
所以,他弄脏了衣物。
他懊恼又自责,愈发觉得自己是个低劣的人……
贺兰瑄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转身走了。
贺兰璟洗好裤子,将其晾晒在绳上。他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去到前院。
贺兰瑄正在前院边踱步边看书,听见声响,他抬头看去,目光很快顿在某处——贺兰璟的唇色一向是偏淡的,今日却是格外红润,下唇上还有一处小伤口。
“兄长的嘴唇怎么破了?上火了?”贺兰瑄随口问道。
不,那是昨天和萧绥接吻时被她咬出的伤口。
想到这里,贺兰璟的耳朵不禁漫上淡淡的胭脂色。
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不小心咬到了。”
贺兰瑄并未注意到贺兰璟的异常,“哦”了一声,违心地关怀道:“那兄长可要上点药,不然容易变成溃疡呢。”
说罢,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贺兰璟去用了早膳,接着换上官服,准备去上值。
贺兰瑄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他勾了勾唇,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萧绥,道:“这上面记载了一些散播五娘谣言的人的信息,是我这几日辗转打听得来的,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萧绥一愣:“你没睡好是因为操心这事儿去了?”
贺兰瑄垂下眼睫,轻声道:“五娘于我有大恩,这不算什么。”
萧绥知道这册子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她还是感动不已,毕竟“礼轻情意重”嘛。她接过册子,由衷道:“贺兰贺兰你啊。”
贺兰瑄笑而不语。
这其实是他从贺兰璟那儿抄来的。
贺兰璟为了处理关于萧绥的谣言日日早出晚归,披星戴月,贺兰瑄身为他的好弟弟,当然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了……
萧绥把册子递给碧蓝,随即提议道:“我们下去走走吧。在这高楼之上难免冷绥,我想去感受一下热闹的节日氛围。”
“好啊。”
萧绥和贺兰瑄一同下楼,很快就来到了热闹的前苑。
萧绥还没能与贺兰瑄聊上几句,便不知被谁猛地撞了一下,整个人向旁边栽去。
幸好贺兰瑄眼疾手快,及时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肩膀。
萧绥将将站稳,惊魂未定,便见一个瘦小的女人惶恐地跪倒在地,并且开始疯狂磕头,口中高声叫着:“公主殿下饶命,饶命啊!”
她磕得很用力,地砖上很快就染上了血迹。
萧绥很懵。
她连一句话都没说,她这么害怕干嘛?
周遭原本热闹的人声突然间变小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在萧绥耳边嗡嗡作响。她茫然地扫视一圈,人们或敬畏地看着她,或同情地看着地上磕头的女人。
萧绥终于后知后觉:这女人怕是受了人指使,故意来污蔑她名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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