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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将贺兰瑄带到一间厢房,给了他一套干净的衣裳。贺兰瑄换上后,又来了一个太医为他看伤。
贺兰瑄手臂上有一处刀伤,虽然看着骇人,但好在伤口不深,上药也及时,没什么大碍。太医帮他缝了线,又为他重新上药、包扎。
太医离开后不久,“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随后是侍从的声音:“贺兰二郎君应当休整好了吧?太子殿下要见您,请随我来。”
在听到“贺兰二郎君”一词时,贺兰瑄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随后起身出门,随那侍从而去。
很快,他见到了太子,彬彬有礼地朝太子叉手一拜:“草民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安。”
太子道了声“免礼”,又让人给他赐座,温和道:“来与本宫说说,公主的马受惊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贺兰瑄道:“回殿下,我看见公主的马受惊后,立即追了上去。期间,我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喊什么,但我来不及回头看……”
他一边说,太子身边的侍从一边提笔记录。
说到刺客现身时,太子忍不住打断道:“只有一个刺客?”
贺兰瑄点头:“是。”
太子兀自沉思片刻,没再说什么,让贺兰瑄继续。
“我侥幸胜了那刺客几招,他不甘离去,我亦往山下而去,途中意外遇见了公主……”
待贺兰瑄说罢,太子问:“可还记得刺客的模样?”
“他蒙着面,我只记得他的大概轮廓。”
“无妨。”
贺兰瑄仔细描述了刺客的轮廓,太子点了点头,道:“今日之事,不要四处宣扬。”
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山洞,虽是事急从权,却也免不了遭人议论,太子不愿看到那样的场面。
贺兰瑄应道:“是。”
太子又道:“雨夜不便行路,你若愿意,今夜可留宿在宜春苑中。”
“多贺兰太子殿下恩典。”
“嗯,去吧。”
贺兰瑄却没有立即动身,而是问:“敢问殿下,公主目前情况如何?”
太子道:“送诊及时,没什么大碍。”
“如此便好。”贺兰瑄松了口气,“多贺兰殿下告知。草民告退。”
贺兰瑄被侍卫引领着回到原先落脚的厢房,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后便熄灯睡下。
他这一天又是跟刺客搏斗,又是冒雨赶路,实在是累得很了。但当他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
后山上萧绥的话语回荡在他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我当然是来救你啊!”
“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我当然怕了,但是我更怕你死了。”
“我们是朋友,理应共同进退。”
“回、回王爷,主子、主子说她腹中疼痛,还见了红,奴婢急着去找大夫。冲撞了……”
没说完就被明王打断,他才想起来眼前丫鬟是荷香院的,喝道:“还不快带路。”
“是”
丫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人往荷香院去。
几人刚踏入院子,就见内里已经忙成一团。
看见明王亲临,众人慌忙下跪问安。
明王不耐挥手,带着萧绥和贺兰瑄入了内堂,指着里屋对萧绥道:“人在里面,有劳姑娘了。”
他则同贺兰瑄待在堂中,不进里屋。
有眼尖的丫鬟立马奉上热茶糕点。
萧绥推开里屋的门,刚迈入,浓郁的血腥气迎面扑来。
几个丫鬟围在床边,手足无措。
女子躺于床上,只穿一件白色里衣,锦被盖住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她面容惨白,眼神痴痴的看向门口,鲜血自锦被下流出,顺着床沿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
萧绥瞧这出血量,心中一沉,她怕是无能为力。
“你是谁?”一绿衣丫鬟喝问,将床上女子挡在身后,警惕的看向萧绥。
萧绥淡道:“我是明王为你们主子请来的大夫。”
绿衣丫鬟还未开口,床上女子听见“王爷”二字似回光返照般,激动喊道:“王爷,王爷在哪?”
丫鬟们忙扶住她因着急下床却无力跌向地面的身子,口中喊着:“主子小心。”
她即使已经力竭,依旧伸手去推开丫鬟们扶她的手,“让开,都让开,我要见王爷,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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