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0章VIP(第5页)

萧绥胸口像被刀刃生生剖开,疼得她几乎透不过气。她原以为自己与元祁之间的感情,不过是少年时错位的依赖。只要她刻意疏远,冷上几分,不与他过多纠缠,时间久了,他的执念自会冷却,终有一日能看清现实。

可她忘了,他们自小一同长大,许多孤寂与苦痛,都是彼此抵着肩熬过来的。他早把她当成唯一,而在那段年少时光里,自己又何尝不视他如此?只是随着年岁渐长,自己已渐行渐远,而元祁却别无选择的留在原地,苦等着她的回头。

想到这里,心底泛起的愧意几乎淹没了她。感情若深至血肉相连,要将之剥离,便如凌迟一般,刀刀见骨,生生割裂。

时到此刻,萧绥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疏离与冷硬,于他而言,究竟是多么的残忍。夜幕低垂,平京的街市渐渐安静下来,唯有闲意楼依旧灯火辉煌,金碧交映。

檐角垂下的琉璃灯盏随风摇曳,照得楼前人影川流不息。往来宾客谈笑喧阗,丝竹声自楼中传出,与酒香交织,热闹非常。

萧绥甫一现身,便引得掌事亲自迎上,未待她多言,径直将她请上顶层最僻静的一间雅室。此处隔绝尘嚣,帘幕低垂,只有几盏素灯映照。

她不要琴师,也不要舞者,只叫人送来几坛好酒,亲手揭开封泥,斟满玉盏。盏中酒液澄澈晶亮,带着辛烈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低头,指尖在杯沿上摩挲片刻,随即一饮而尽,喉头火辣,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其实萧绥素来不喜饮酒。少年时亲眼见过人醉后胡言乱语、狼狈不堪,她心里觉得不堪而无趣。况且醉意上头时,昏沉无力,失了戒备,那是她极厌恶的感觉。因而多年养成习惯,纵有觥筹交错,也不过是浅酌一二,从不真醉。

可是今夜不同。

今夜,她心底压抑已久的委屈、怒火与无能为力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将她重重淹没。她突然很想要放任自己,不再警醒,不再维持那副从容不迫的体面。哪怕只是一夜,她也想让自己彻底溺死在这片醉梦中。

楼中掌事看在眼里,心知不妥。

萧绥这等身份,若真醉出什么事,岂是他们能担得起的?想到她曾与沈令仪来闲意楼消遣过几回,交情应该不浅,于是立刻派人去沈府传信。

沈令仪初时听了还以为是楼里认错了人,可细想片刻,又觉不对。萧绥身份尊贵,岂是那么轻易便能错认的?

心头一沉,她顾不得多想,当即披衣出门,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闲意楼的掌事早候在门口,见她出现,匆匆领她上楼。

回廊曲折,乐声远远传来,伴着酒气扑面。推开雅室的门,室内酒香刺鼻,灯火映得昏黄。

沈令仪放眼望去,只见萧绥歪倚在坐榻上,眉眼半阖,面庞红得惊人,像是火焰烧过,白皙的肤色上烙出一层不正常的热意。几只酒盏翻倒在地,酒水在青砖上散成深色斑痕,空气里满是浓烈的酒气。

出身尊贵让她看穿了权势的虚华,淌过尸山血海让她明白了生命的轻贱。性命富贵皆可失,唯独这份从少年起便绵延至今的感情,是她如何都不忍割舍的至宝。

满心的自责与怜惜令萧绥再也无法冷眼旁观,她上前一步,抬手覆在元祁的背上,指尖触到的是元祁紧绷到发颤的脊骨。她轻轻拍抚着,语声低哑:“是我不好。”

殿中灯火明灭,宫人们轻手轻脚地进出,脚步声被刻意压得极低。

身边的宫人几次上前劝她去偏殿歇息,说哪怕只是合一会儿眼也好,可她只是摇头。

她心里焦灼到了极致,仿佛正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翻滚。明明整个人已经疲惫到极点,眼眶发涩,四肢发沉,可偏偏一闭上眼,脑海中的繁杂的思绪纷纷朝她扑来,哪里睡得着。

良久,天色一点点泛白,夜色被晨光推开。辰时将至,就在第一缕朝阳从宫檐下探出来的刹那,内室终于传来一声清亮而急促的啼哭。

那声音并不算大,却像一根针,精准而狠厉地刺破了萧绥周身的疲惫。

刹那间,她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原本昏沉到近乎迟钝的意识骤然清醒。她倏然抬起头,目光隔着珠帘与重重幔帐,直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殿内依旧昏暗,烛火尚未撤去,晨光还没来得及铺开。可就在那一刻,她分明觉得,有什么亮了。

不是灯火,也不是天光,而是一团骤然闯入黑暗的生机,带着温度,带着希望,在那片混沌里,硬生生地亮了起来。

她眼神淡淡地扫过去:“怎么?”

岳青翎低头回禀:“主子,外头的事已经打点妥当了。南陵那边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启程。另外,贺兰瑄正在院中候着,说是想当面向您辞别。”

萧绥闻言,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撩开帘子,大步迈了出去。帘幕尚未完全落下,她的目光已然锁定在院中的那道身影上。

贺兰瑄身上穿着那件单薄的旧夹袄,站在寒风里。见萧绥从帘后现身,他眼睛里立刻浮起一层神采。姿态款款的上前两步,他屈膝跪在地上:“承蒙殿下这些日子的关照,瑄今日特来拜别。”

萧绥俯下身,将他从冰冷的雪地里扶了起来。伸手时,指尖无意间触到他的手腕,冰冷僵硬,几乎没有什么温度。她不由得皱了皱眉,顺手替他拂去了膝盖上的薄雪:“我送你的那件狐裘呢?今日为何不穿?”

贺兰瑄没料到萧绥会有这样的动作,耳根处蓦地泛起一层薄红,他压低声音答道:“今日人多,那狐裘过于华贵,我怕惹人侧目,给殿下招来口舌。待出了京,人少些,我便穿上。”

萧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掌心隐隐泛起一片涩意。她的目光在贺兰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是有话要说,却终究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好。”

贺兰瑄垂下眼睫,从怀中掏出刚缝制好的香囊,双手轻轻捧至萧绥面前,声音在轻柔之余,又泛着一点羞涩:“殿下,香囊已经做好了。本想做得更精致些,没料到今日便要启程,最后两针缝得仓促,针脚显得有些粗了,还请殿下莫要嫌弃。”

萧绥看了他一眼,伸手将香囊接过,托在掌心细细端详。

那香囊做工十分精巧,针线细密齐整,收口处的褶子锋利得宛如刀裁,与宫中绣工的手艺比起来丝毫不差。

她心头微微一动,指尖轻轻摩挲着香囊表面,脑海中浮现鸣珂前些日子无意间提起的话——贺兰瑄为了这个香囊,缝了又拆,拆了又缝,折腾了好几宿才成型;更别说这料子是他拆了自己的水色夹袄,从夹袄上裁得的一方布料。

珍宝奇珍,她萧绥从小到大见得不知凡几,早已习以为常,唯独这般满载着深切情意的东西,她却是第一次收到。

小小的香囊,明明捧在掌心里轻若无物。可偏偏在这一刻,萧绥竟觉得掌心沉甸甸的,仿佛捧着一颗跳动不休的真心,重到她几乎有些托不住。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离婚后她被前夫的兄弟缠上了

离婚后她被前夫的兄弟缠上了

结婚三年,沈沛然从未碰过她。却在一场宴会上,她亲眼目睹他和她闺蜜交缠在一起。她毅然离婚。—盛醉之下,她意外与前夫的好兄弟易延舟撞了个满怀。易延舟是京华市的豪门贵子,当红律师。他一次次为她解围虐渣,给予她无限温柔,甚至成为她的救赎。正当她以为遇上了真命天子之时,却意外发现他心底深藏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白月光。她的离婚,从...

人间清醒钓系美人超难哄

人间清醒钓系美人超难哄

安家掌握着整个京国的经济命脉,安然是安家的大小姐,安氏集团的第二把手,她看似温柔留情,实际上阴险狠辣,借着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性子行事。某天她遇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男孩子,姿色上乘,还有点小心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简直就是书中里面走出来的美娇娘。在考虑结婚对象的时候,安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使了点小计谋,成功...

老婆扇我一巴掌,好香

老婆扇我一巴掌,好香

秦骨,一个身高两米体型魁梧的糙汉alpha,脾气又臭又硬,生意场上没人敢惹。娶的omega却又娇又软又甜,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叫叶不知。秦骨把自己老婆护得严严实实的。护了整整六十年。在叶不知病逝后,秦骨头一次不听老婆的话,第二天就跟着一起走。嘎嘣一下,重生到高中跟老婆做同班同学时。叶不知看他一眼。秦骨老婆看我了,老婆爱我。叶不知跟他说一句话。秦骨老婆嘴巴好看,衣服也好香,老婆主动跟我说话,老婆爱我。叶不知被秦骨没有分寸的拥抱惹恼了,扇了他一巴掌。秦骨老婆手好软,扇起来的风好香,老婆好爱我。秦骨对其他人还是一个面瘫冷淡拽哥样。但傻子都能看出来,秦骨在叶不知面前,就会自动变成一条双标的舔狗。说他舔狗算是夸他,秦骨舔得开心,舔得快乐。上辈子大学他们才谈恋爱在一起。秦骨也不知道,原来在他们错过的高中时光里,他老婆过得那样辛苦。叶不知寡淡的日子里,突然闯进来一个粗鲁又大A主义的alpha。霸道地给他信息素帮他治疗腺体病。霸道地给他带饭带菜还硬要他吃完。霸道地帮他护他照顾他。不要,不吃,你走开。叶不知最开始疑惑着,防备着,拒绝着。不知何时开始,也逐渐适应了秦骨的强势和不讲理,接受了秦骨对他的好。可以咬腺体,要轻一点。太多了,真的吃不完。我也有一点喜欢你。但叶不知也还有自知之明,在看到秦骨低调奢华的家,目睹秦骨爱意横生的家庭后。他一个靠奶奶捡废品艰难生活的普通omega,确实跟秦骨云泥之别。你想跟老子分手?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alpha,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听明白了吗?秦骨听叶不知说了一大堆,就听明白一件事,叶不知不想要他了。你个混蛋,你粗鲁!叶不知被秦骨抗在肩上往房间里走,说了一大堆他都要说哭了,结果秦骨就这反应。彼时刚高考出分结束,他和叶不知包揽全校第一第二,上同一所大学稳稳当当。秦骨用扎人的胡子,轻轻去蹭叶不知后颈的腺体。为了帮知知治疗腺体病,他们已经做过几次临时标记。秦骨看着叶不知红润的小脸,心里痒痒,放轻声音哄老婆知知,我想要你。...

全能大佬在综艺圈飒爆了

全能大佬在综艺圈飒爆了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姜晚本是修仙界混吃混喝,躺平小废物,谁知熬夜看了一本话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一张亲子鉴定,姜晚被赶出姜家豪门,身无分文的她,只好找了一份临时工作,这份工作,不仅可以拿钱,还能旅游,真是适合她这种躺平的小废物。参加综艺后的姜晚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这...

阮流苏周容川

阮流苏周容川

林杉在电话那端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立刻问。阮小姐,这么晚了,您身边有其他人?以往,我对周容川总是百依百顺的迎合。...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