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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致温暖的感觉传来,阿苏尔情不自禁微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搂在薛寂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盯着舱顶看了半天,才略动了动身体,双手掐住薛寂腰身将他抬了起来。
薛寂没有醒。飞行器内一片狼藉,两人的衣物甩得到处都是,还有几处可疑的湿痕,阿苏尔环视一圈,勉强翻出一件能穿的衣服披到薛寂身上,遮出他背上和股间的吻痕。
做完这些后,阿苏尔靠到椅背上,双手环住薛寂,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
脑海中闪过细碎的片段。
他把薛寂按在身下,禁锢在自己和狭小的座椅之间……然后呢……
阿苏尔闭上眼。
……他咬住了薛寂后颈,很久没有松口。
阿苏尔心尖一颤,忙睁开眼,撩开薛寂发尾。然后,他怔住了。
那片皮肤没一寸完好的地方,长着退化腺体的地方遍布齿痕,血迹已经干涸了,但伤口仍显得尤为可怖。阿苏尔指尖一抖,忙探入衣下,摸索片刻后再拿出来,指尖红红白白。
思绪有刹那空白,紧接着想起来那几小时内他是如何执着不懈地尝试标记薛寂,如何钉着他疯狂寻找不存在的腔口。
那是失智状态下的alpha本能。
“退一万步讲,陛下,你能承受无法标记恋人的痛苦吗。”
瑟瑞克的话闪过脑海。
阿苏尔忙撑起薛寂,细细看他,这才发现他双颊尽是不自然的酡红,颈间胸前是怎样一片光景更是不必说。
即使在那个山洞里,他也没有做得这么狠。
薛寂额头烫得惊人。
阿苏尔发起抖来。他以为他能控制好的,他以为薛寂不会允许他做到这种地步的。
薛寂有的是办法制止他,为什么没有?
为什么不那样做?
一股深切的后怕席卷阿苏尔内心。他差点咬断了薛寂脖子,差点把薛寂做死在这个飞行器内。
飞行器内有医药箱,阿苏尔掏出来,找到伤药纱布,双手却抖得不成样子。他甩了自己一巴掌,强逼自己冷静下来,拧开伤药倒到薛寂后颈上,用纱布将他整条脖子缠了起来,然后给各自胡乱套上衣服,抱着薛寂就往寝宫走。
薛寂不是觉沉的人,但从花园到寝宫的路上始终不见醒。阿苏尔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宫的,他将薛寂放到床上,给德瓦伦发了条消息让他找医生来,然后开始处理薛寂身上的伤口。
等医生被德瓦伦紧急带来,替薛寂做了诊断和治疗又被带离王宫后已经是深夜了。阿苏尔坐下来,身上的冷汗已经干透了。
他伸出手去,攥住被窝里薛寂的手。打了退烧针,薛寂的体温正渐渐恢复正常,陷在床榻里睡得很沉。
“陛下。”德瓦伦去而复返,在门外叫他,声音有些发闷。
阿苏尔抹了把脸,走出去,虚掩上门。
德瓦伦戴了过滤口罩和抑制颈环,垂着首没有看阿苏尔:“维拉德等人的庭审定在明天早上八点,您要出席吗。”
法官是他们的人,一切都是准备好的,庭审不过是走个流程,等着最后盖棺定论。但君王必须去镇场。
阿苏尔往门后看了眼,点头:“去。”
德瓦伦于是告退。
“等等。”阿苏尔叫住他,“替朕准备一个指纹锁止咬器。”
德瓦伦怔了怔,下意识看向门内,只看到床榻上隆起的一个小包。他看向君王,十分有眼色地没有多问:“是。”
寝宫重归寂静,阿苏尔回到床边坐定,却无论如何都没有睡意。
薛寂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了,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他面色本就有些苍白,这会儿人事不省地躺在被子里更显得可怜兮兮。
可怜兮兮。
阿苏尔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词会被用在薛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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