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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砚叹了一口气:“别总是这样,顾秋昙。”
“可是我必须这样做。”顾秋昙轻声道,侧过脸看着顾清砚,“他们的家族一定是重视礼仪的,要不是因为我之前对艾伦足够尊敬,您以为他们会允许艾伦和我来往?”
不会。顾清砚想,那样的世家豪门对继承人的人际往来一向是严苛选拔的——要不是因为顾秋昙也同样落落大方,同样在花样滑冰上有着特殊的才能,艾伦根本不可能看得上顾秋昙这样的出身。
顾秋昙裁开了信封,信纸是淡紫色的,笔墨深黑,艾伦的笔迹清峻凌厉,是相当漂亮的楷体。
“学的柳体?”顾清砚凑过来看,“我以为艾伦不会写中文。”
他说的很顺畅,但是说和写之间还是有着差别,顾清砚不觉得艾伦的能力能够到达写出漂亮的中文的程度。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对艾伦的认知少了,他应该知道艾伦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学习能力不强不会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得到这样的权力。
权力和光荣都只属于有能力的人。
“他邀请我去参加他的成年礼。”顾秋昙看了一遍这封信,轻快道,“我有正装吗?”
“什么样的正装?”顾清砚皱起眉,不知道为什么顾秋昙突然问这方面的问题,“之前没有参加过比较正式的场面——而且您现在已经长高了。”
“哦。”顾秋昙一愣,想起来自己这阵子身高和体重都变化很大,之前买到的正装大概已经没办法穿了。
就算还能穿进去也一定会显得相当滑稽,不管是袖子短了还是裤子短了看起来都不让满意。
“您知道我需要这些。”顾秋昙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落寞,“要是没有合适的正装我就去不了艾伦的生日会。”
“为什么非要去?”顾清砚拉开一把椅子看着顾秋昙,轻声道,“您可以选择不去,不是吗?”
“可是我还是……”顾秋昙声音发紧,带着干涩,“我还是想要和艾伦成为好朋友,更好的,更亲密的朋友。”
顾清砚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顾秋昙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让人难过。
顾清砚抬起手想要抹开顾秋昙紧皱的眉头,好一阵都不知道他应该说什么:“您可以想想能不能找对身材要求不高的正装。”
“民族服饰。”顾秋昙没头没尾地说,顾清砚睁大眼睛看着顾秋昙,好一阵才终于听明白顾秋昙的意思。
是要选择宽松的和自己本民族有关系的正装,可能那样的服装对他们的身材要求并不高。
可是上哪里去买又是个大问题。顾清砚印象里只有旗袍好像穿起来很少有人会说,可是旗袍大多是给女性穿的。
顾秋昙总不能穿这些。
“我们可以选择一些好东西。”顾秋昙轻快道,拿着手机指着一件宽大的袍子,“汉服也同样是民族服饰,再说了我只是穿到艾伦的生日会上。”
另一边俄罗斯,阿列克谢正在艾伦的庄园里急得团团转:“您怎么会想到请顾秋昙来。”
“不可以吗?”艾伦躺在沙发里,懒洋洋地一撩眼皮看着他,“我觉得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应该要请他来的。”
“应该?”阿列克谢下意识要伸手去戳艾伦的额头,看着艾伦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又收回手。
谁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对艾伦做出不敬的举动,哪怕阿列克谢和艾伦已经算是相当亲近。
“您知道的,我一直觉得顾秋昙是我的朋友。”艾伦转过头看着阿列克谢,好一会儿才终于道,“或许您觉得这样不对,或许您觉得他太卑微,但是我确实是把他当成朋友的。”
作为朋友的话当然要来他的生日,当然要被邀请。
“我还在想要不要邀请一些冰迷。”艾伦偏头看着窗外,“实际上在圣彼得堡办生日会还是有点太粗糙了。”
“是吗?”阿列克谢哼笑一声,“您办的谁也不敢说粗糙——这种时候说了您这边的合作可不好说。”
“不用把我说成那种人。”艾伦笑吟吟地转过头看着阿列克谢,“我可不是这样的……”
是吗?阿列克谢皱起眉看着艾伦。
“好吧。”艾伦抬起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
当然。阿列克谢想,艾伦一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只要他能够得到让他满意的利润他总是会高抬贵手不计较其他人的冒犯。
哪怕这种高抬贵手背后是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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