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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玦眉头微紧。
一开门,门被锁了,锁眼被堵了。
程玦试了几次,开不开,转头问:“你这门……那些小孩弄的?”
“嗯?应该不是吧,那些小孩儿人挺好的,就是贪玩儿点……以前也没被堵过啊……”
程玦撞了撞门,怕给门轴撞裂了,那头的窗子又太小,程玦缩着也爬不进去,便去五金店借了根胶棒,把锁眼里头东西黏出来。
然后两根铁丝伸进,一搅,“啪嗒”一声。
俞弃生:“啊?我带钥匙了啊,你撬什么锁?”
程玦:“……”
程玦:“这样快。”
俞弃生笑了笑,附和他,他往里走,忽然感觉脚踩上了个什么,弯腰一捡,原来是药瓶,便觉得奇怪:药自己从柜子上掉下来了?
“程玦?”俞弃生叫了声,“你怎么不进来?”
他伸手去摸,摸到了程玦的手,而那人仍愣在原地,俞弃生笑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进鬼屋了一样。”
“你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少了。”程玦捏了捏他的手。
“怎么了?还真进鬼屋了?”
“不是,”程玦眉间一紧,“有人进来了。”
地上铺满了碎瓷片,白花花的,似乎是碎了几个碗,往里走,药瓶、菜叶、筷子,杂乱地散在地上。瞎子家没什么东西,卧室里几本医书是他最宝贝的,现在几页被撕,风一吹,书页便“哗啦啦”地飘。
俞弃生捧着那几本书,抚摸着撕痕,呆呆地摸了好一会儿。
“没事,可以黏,黏完跟新的一样。”程玦捡起那张纸。
俞弃生没理睬。
程玦小心蹲下,看向俞弃生:“这些书对你很重要?”
“不重要,废纸,”俞弃生笑着合上,“改天拖去废品站卖了,买绵花糖吃,嗯……你吃不吃?”
“这么一点,卖不了多少。”
“嗯,也是,那拿来垫桌脚吧,也不错。”
“你想当医生?”
“医生?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能去医院当个吉祥物,”俞弃生打趣道,“我去当,多晦气?不过当个医生也挺好的,赚钱多,还能积点阴德……”
他说着说着,脸色沉了下来。
俞弃生轻轻放下书,又担心踩到了,便捧着那书,拍干净床单,然后慢悠悠往上一放。他转身抽开抽屉,在抽屉里四处摸着。
除了一堆废纸,什么也没有。
“找什么?”程玦问。
“就是……一个……一个盒子,你见过没有?”俞弃生有些着急。
那个盒子,红色的,平常就放在抽屉里,被压在几本医书底下。程玦四处翻找,终于在床底找到了。
一个被踩扁了的盒子。
盒子坏了,里面的钱不用说,肯定也没了。
“钱?”程玦问,“你把钱放里面了?”
“算是吧……不是我的钱,只是我留出来放里面而已。”
“你留出来的,不是你的钱?”
俞弃生笑着。他手指抖着,把那些书一本一本地捡起,拍干净灰。这些书,周妈帮他保管着,后来他把他们从福利院运到泯江,这些年来,连个角都没翘。
今天却……
“你还记得林百池吗?”俞弃生扯了扯嘴角,“我之前说过,他刚念高一,家里没人了,我就多多少少帮着他点儿……”
“这里是给他的学费?”
俞弃生笑笑:“不止。”
“还有?”
“当然还有,”俞弃生说,“……话说,我真的长得很像杂种吗?”
“有点。”
“那具体像什么?哪俩个品种杂交?你能看出来吗?”
……搁这儿配种呢?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俞弃生一摊手,“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琼山福利院。当时被捡回去的时候大概……刚出生五六天?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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