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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小瞎子两手绷紧!
血流如注。
第20章算了
深夜,程玦背后翻身声音不断。
他放缓呼吸,一动不动,想看看俞弃生想干嘛。突然,那双冰冷的手拂过程玦的嘴唇,一路摸向后脑,停在了后脑那道凹陷处。
像是抚慰孩子般,轻轻揉了揉。
那手收回后,那人的呼吸开始加重、急促,最后,程玦的背也被沾湿些了。
他又哭了。
白天笑,晚上哭,很多天了。其实想想,俞弃生扯不上“乐观”,他生病了哭,淋雨了哭,受凉了哭,小道上操着一口吴语笑着,晚上捂着被子偷哭。
方芝来按摩店时,他哭得最惨。
这天,俞弃生照常把高悯和程玦赶上楼。程玦躲帘子后面听着,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正打算下楼,一开门,却发现俞弃生站在门口。
程玦:“聊完了?”
俞弃生没理他,朝里头喊了句:“小悯,下楼,干活。”
程玦面无表情地跟着下楼,手指掰着指关节“咔咔”作响。
楼下客人里,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伸着手笑,被发现了便东扯西扯,说自己是在帮俞弃生理衣服、提裤子。
俞弃生对此笑盈盈。
程玦看了会儿,心里烦得不行,把账本上的钱算了又算,去外面抽了根烟,洗了把脸。回来时,俞弃生已经不见了。
高悯有些着急:“哥,师父他又吐了……”
程玦:“又?怎么了?他人在楼上是不是?”
高悯:“是,刚刚那个人……他就吐了,然后他上了楼,然后把门锁了,我进不去……哥,哥,你快去看看!师父本来就胃不好……”
高悯没说完,程玦就冲上去,两根铁丝把门锁撬开了。
俞弃生抱着垃圾桶,呕吐物一阵一阵地从鼻孔、口腔溢出,早上好不容易咽下去半砣粥,现在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些胆汁出来。
程玦给他喂了点盐水。
俞弃生:“拿走。”
程玦握紧杯子:“你怎么了?”
俞弃生还是不理他。
他的裤子皱巴巴的,腰下面那一圈全皱了起来,被人捏皱的。那裤子布料差,用力扯几下便裂了口。
程玦移开眼,外套围上俞弃生的腰,系了个结。他闷声说:“你非得干这个吗?这样店里生意才能多?”
俞弃生笑:“怎么?想试试?咱们认识挺久了,也算半个朋友了,我给你打个五折怎么样?”
“你这样,不就是……”
“嗯?不就是什么?”俞弃生凑近他。
程玦不说了。
“不就是卖、的、吗,你是想说这个?”俞弃生笑起来,“呵呵……我和他们可不一样……”
程玦见他情绪不对,只“嗯”了一声。
“唉,他们至少还得看看人呢,我就不一样了,谁来我都乐意,有钱就行,我用不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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