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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下次不抱了。”
那窗松了,风一吹便“咔咔”轻响。待身旁的呼吸声轻下去、缓下去,程玦朝床里头挪了挪,又搂住了他。
天凉,就这一床薄被子可不行。
早上程玦起床上,俞弃生已经烧起来了,满脸通红,嘴唇发抖,一床被子的一大半都裹在身上。程玦没空在家看着他,又不放心得很,便把粥、药都备好在床边,出门去了。
今天和晋楚祥约好了上课。
晋楚祥就住在西寺巷旁,一栋矮旧的楼房内,上面爬满了藤条、霉斑,程玦扶着楼梯上去,那台阶或高或矮,扶手摇摇欲坠,可见这栋住宅多老。
推开门,他们已经到了。
孔诚凌和汪子真面对面坐,互相批改方才默写的古诗文情境默写;徐立阳和于炎掰手腕,面红耳赤。见程玦来了,他们有的放下手,有的放下笔,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孔诚凌:“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汪子真笑:“她刚还跟我吐苦水,说好久没见你了。”
程玦点了点头,四处望了望。
徐立阳解释道:“晋哥出门买菜了,让我们先自己学会儿……诶,晋哥这又补课,又做饭的……”
晋楚祥把班里前面几名叫来,这些人通常数、英、物近满分,语文徘徊在110上下死活上不去120大关,他便利用周末时间给这些人“开开小灶”。
孔诚凌:“搞得你不乐意吃似的。”
徐立阳:“那不能够,这面子我还是得给点儿的……他今天要讲啥来着?现代文阅读吗?”
汪子真提醒:“那是上节课。”
徐立阳:“用得着你说,我不知道吗?”
于炎坐在一旁低头笑了,手不自然地插着兜。
程玦见他眼生,便问了两句,孔诚凌插嘴道:“不儿,你见谁眼熟吗?高二分班以来,你一周能上一天课都算多的了……这是于炎,咱一个班的。”
孔诚凌边说,边把于炎拉起来。
于炎长得矮,比孔诚凌还要矮一些。他站在沙发旁,头微微低着,头发有些长,有些卷,翘在睫毛前,颇有些乖。
孔诚凌捏了捏他的脸,冲程玦说:“成绩很好,性格又乖,嗯……就是不爱说话,老是被欺负,平常晋楚祥操心最多的就是他了。喏,你看,有点儿印象没?”
“……没。”
“行了,滚吧,爸爸要和你妈妈起默写语文了。”
徐立阳举手:“你们女生在客厅默写,我们仨就不掺和了……晋哥家有电脑,咱们去观摩一下?”
孔诚凌:“电脑有啥好观摩的?”
徐立阳:“电脑有啥不好观摩的?快走快走,我刚刚从朋友那儿抄了个网站,咱莅临监察一下……准备好餐巾纸,来,于炎,待会儿我帮你你帮我,程哥你就自娱自乐一下。”
孔诚凌:“……”
汪子真:“?”
于炎:“那……那个,我……我要帮你什么?”
程玦:“别带上我。”
徐立阳:“诶诶诶,都看我干什么?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还不行吗?又没真要……”
最后,徐立阳和于炎去捯饬电脑了,程玦则把孔诚凌拉到房间里。晋楚祥的房子不大,次卧的空位勉强容得下两人站立,程玦问:“什么事?”
孔诚凌明知故问:“什么什么事?”
程玦见她不想说,便看了她一眼,转身便拉开门往外走去,被孔诚凌拦下道:“等等,我又没说不说……”
“那你说。”
孔诚凌走来走去,欲言又止,思考了半天才张嘴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给你约个架,你会去打吗?”
“不会。”
“为什么?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了,这点小忙都不帮吗?”
“不熟。”
“诶,隔壁班的人挑衅我,我跟他们说下回找人把他们尿都打出来……”
这话可就有些奇怪了,孔诚凌一向不惹事、不挑事,她成绩好,长得好,就算碰到些阴阳怪气的,也就是一笑了之,怜悯地说两句:“唉,长得丑,成绩差,脑子蠢,要是再不让他们过过嘴瘾,这我心里得多不好受?”
孔诚凌脸色有些差,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了个大概,程玦才明了。
在程玦断断续续上学、打工的这段时间,学校里传出些奇闻,说孔诚凌四处找人,四处陪酒,说她常年辗转于各大医院的妇科,乐此不疲。
起初,只是有些声音。
直到某天早读课结束,公告栏上多了几张照片。
早读课后便是跑操,每次跑操,都需要队伍先整好,然后绕过教学楼再去操场。有些想逃跑操的,会在出教学楼前便从长廓处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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