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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舞刀弄枪,不爱侍弄文采,也最烦读书人,十岁便背着皇帝入军营,从一介小兵摸爬滚打到了校尉才被发现是二皇子。
此后他长居边关,甚少回京,便是归来也是匆匆待不过短短数日,便又按捺不住回边关。
如今,从十岁儿童成长成如今顶天立地男儿的大将军已经三年未曾归京。
万万没想到遇到了状元打马游街,一文一武狭道相逢。
众人不禁嘀咕,这可如何是好。
大将军向来是看不起文人墨客的,传闻朝廷里几个总是弹劾他的御史大夫的孩子被他打了个好几顿。
如今面对这个文弱状元,又当如何?
众人不免为那状元郎捏了一把汗。
礼部的人也是想到这一点,开道的小吏恭恭敬敬跟大将军行了一个礼。
苏霆柏嘴角轻啧,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眼睛里的不悦仿佛冰山似的化不开,冷冷看着礼部官吏:“本将军奉旨回京,还望礼部诸位避一避。”
礼部的士大夫也知道这位主子不好惹,可是今日又是春闱放榜,按理说,应该撞不上才是,也不知是哪里出了疏漏,愣是撞上了这阎王爷。
礼部大人听着渐行渐近的礼乐,硬着头皮回拒绝:“将军恕罪,下官也知将军劳苦功高,本不敢相拦。只是新科状元奉旨游街,乃朝廷大典、礼制所在。下官职微言轻,若放仪仗先行,便是坏了规矩,万死难辞,还请将军稍稍移驾侧道,成全下官这微末职守,下官感激不尽。”
大将军冷哼一声,神情不悦,嗤道:“本将为国戍边,血染沙场,今日竟要让一群酸儒?本将今日便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才高八斗的好儿郎竟能让本将军避让!”
苏霆柏一个眼神,众将士一动不动,宛若一座座铜人雕像一般。
礼部官员急得头都冒汗了,哆哆嗦嗦恳请苏霆柏避让,奈何他把眼一闭,根本不听。
随着礼乐越发靠近,远处,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之中,那人身着红衣骑着白马慢慢靠近。
苏霆柏原本紧闭的双眸被这礼乐闹得不悦睁开,只是这一睁眼,那人的容貌映入心间。
“这……便是今年的状元郎?”他声音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愉悦,根本没发现自己眼中的兴奋。
好一个风流少年,当真是好颜色!
苏霆柏只觉得四周都安静了下来,他眼里只装得下越来越近的那个少年。
第157章古代(2)
“将军,我们要不要?”苏霆柏的副将上前想拦住前进的沈瑞安,结果被苏霆柏一把推开。
他目不斜视看着来人,面带笑意,一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此刻仿佛也随着春日到来冰雪消融,他轻声询问:“这就是状元郎?”
副将被他推在一旁一个趔趄,见鬼似的看了一眼自家大将军,却看到平日号称鬼见愁的大将军笑得那么不值钱。
沈瑞安拎着一众进士打马游街,瞧着堵在前方的黑甲兵,有一丝惊讶,他微微勒马,眉眼盈盈:“学生便是陛下钦点状元——沈瑞安,不知今日将军今日凯旋,倒是我等冒昧了,还望将军海涵。”
沈瑞安去皇宫次数太多,对于二皇子镇国大将军的传言格外熟悉,对他也是万分敬佩的。
只是那人厌烦一切繁文缛节,若非正式场合,极少露脸,更不必说参与那些宴会了。
是以,沈瑞安极少能见到苏霆柏。
后来苏霆柏驻军边疆,很少回宫,而他又入了国子监,减少了入宫次数,更是有十多年未见。
苏霆柏把长枪收起来,看着那个人,一颦一笑仿佛画仙一笔一划精心描摹,驱着马往旁边避了避,饶有兴趣盯着白马上的少年一字一句道:“罢了,崇文兴礼,原也是朝廷正道,传令,移侧道避让。”
一声令下,黑甲兵训练有素地快速转移到侧道。
礼部的人松了一口气,热闹的鼓乐再次响起,沈瑞安对苏霆柏感激拱了拱手,“多谢将军明礼体国,学生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他正要策马越过,一柄长枪的枪柄将他拦住一瞬,大将军黑马与他并行,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轻声道:“小状元,改日来我府上一叙?”
沈瑞安微微一愣,对上那双有些偏执的眸子,应了下来:“好。”
“那某便在此祝贺小状元前途似锦了。”他勾唇一笑,驱着马让开位置。
“借将军吉言!”沈瑞安策马向前,身后跟着的进士团便也跟上。
等到把人目送南下杏园,苏霆柏这才驾着马往承天门而去。
这会快些去,等会还能赶上老头子出席曲江宴。
不对,还能再快一点赶上探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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