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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秦玉的忠心,但僭越便是僭越,平蜀之功上,李绾对秦玉没有封赏,却官复原职,已是格外开恩。
如今又让其率军出征,立下开疆拓土之功,也足以表明李绾对秦玉的信任。
“陛下有制。”谢鹿宁手捧制书上前。
由翰林学士院起草的内制,直接出自于皇帝禁中,无需经过宰相机构,卷轴内所以纸张为麻,因而也称为麻制,是朝廷最高级别的任命书。
“来了,来了。”正在庆贺的众人纷纷放下酒杯,看向秦玉。
秦玉于是出列,跪伏于丹陛下,谢鹿宁展开制书,清了清嗓子,“门下。”
“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秦玉,生而雌毅,弓马绝伦,胆气盖世,相士烈烈,海外有截,宣威沙漠,驰誉丹青,将军以血肉之躯,展土开疆,功盖寰宇,特授骠骑大将军,拜太尉,封天水郡开国公,赐号推城扬武,以彰厥功,主者施行。”
面对天子的封赏,秦玉重重磕头跪拜,感激涕道:“臣秦玉,叩谢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天水郡公。”同僚们纷纷上前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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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延英殿——
封赏结束后,秦玉单独来到紫宸殿向皇帝谢恩,“孙都都知。”
孙德明笑眯眯的回礼,“小人见过天水郡公。”
“不敢。”秦玉连忙托起孙德明。
“请。”孙德明于是让开,指着殿内。
秦玉于是脱靴入内,宽大的紫袍有条不紊的摆动着,但入殿后,她才发现坐在殿内处理政务的,竟是晋王萧烨,同时还有齐王李烁。
今年齐王刚刚启蒙,皇帝为其举行了隆重的拜师仪式,仍以弘文馆大学士顾君含为启蒙与授业之师。
“下官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秦玉,见过大王,二大王。”秦玉趋步上前,叉手行礼道。
“秦将军是功臣,快快免礼。”萧烨见秦玉入殿,于是起身说道,而后她又亲自搬来一张凳子。
“大王,下官不敢。”秦玉很是惶恐的后退叉手道。
“将军为国朝开疆拓土,若将军都受不得,还有何人可受?”说罢萧烨便将秦玉扶到凳子上坐下。
“平西的军报本王看了不下三遍。”萧烨回到座位上,眼里满是兴奋,“将军渡河夜袭,挫戎锋而安西疆,直入王廷,擒敌主而定西陲,真社稷之乾城,国朝之虎将。”
面对晋王这一顿夸赞,秦玉心中竟有些慌乱,甚至是觉得有压力,这位年轻的大王,竟然展露出了一丝帝王威仪,“大王谬赞,官家与大王不弃臣荆湖之罪,臣岂敢有负官家与大昭。”
但秦玉的眼神里,还有着没有被解答的困惑,萧烨从中看出来了,于是笑眯眯道:“官家与弘文相公在内廷。”
“知道将军会来,所以特命本王与齐王在此等候将军。”萧烨解释道。
秦玉于是立马听懂,起身跪拜道:“臣,拜谢官家,拜谢大王,二大王。”
“官家问,于朔方起事的时候,将军膝下有一个女儿。”萧烨于是起身扶起秦玉,“不知为何,没有同步帅之女殿前司副都指挥孙昀一样,进入军中呢。”
“是,下官有一女,唤秦武,是个不成器之人。”秦玉叹息道,“自幼就贪玩,不让人省心,所以下官便未敢让其从军,以免给朝廷惹祸,直到去年才娶了户部司使钱寅之子为妻。”
“现在国家太平。”萧烨说道,“将军功勋卓著,因而官家有意让将军之女入仕。”
“官家不计前嫌厚赏于臣,已是天恩浩荡,臣无以为报。”秦玉连忙回道,“朝廷自有治世的章法,小女寸功未立,不可因臣而破例。”
“直接授朝官,确实容易落人口舌,御史台那些言官也不好应付。”萧烨于是说道,“过些年,官家会授本王开府建属之权,所以本王想请将军爱女进王府。”
晋王与齐王皆是李绾所选定的继承人,且二人一母同胞,入晋王府为属官,秦玉当然明白,于是她再次起身,“下官,谢大王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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