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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不好当啊。”李绾从御座上起身走下。
“右相以身入局,文公武卿,悉数得罪了。”杨婧低头说道,“可眼下事未周密,便无法公开身份,枢密院这边,臣会尽力压下,不给右相增添麻烦。”
李绾拍了拍杨婧,“幸而还有你们。”
“陛下与右相为天下女子计,臣与阿济亦为女子,即使帮不上什么很大的忙,也不敢添堵。”杨婧叉手回道。
“蜀中这一战不可免。”李绾转过身去负手侧头道。
杨婧抬起头,再次叉手,“臣,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李绾拿出一份张景初提前写好的册子。
杨婧弓着腰上前接过,打开后念道:“武院,武举。”
“天下虽然一统,但谁也不能保证不会被颠覆,女将与女兵的招收,要成为定式。”李绾回头说道,“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一争之力。”
“我们可以赢很多次,却不可以失败一次。”
“臣,明白了。”杨婧收起册子,而后重重叉手,“枢密院,奉诏。”
“详细的流程,门下侍郎元济会交给你的。”李绾又道。
杨婧抬头望着皇帝,而后便明白了什么,“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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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婧离去后,李绾回到了内殿,此时张景初已经挽好了头发,披上了公服,正坐在铜镜。
“你猜得没错。”李绾走到她的身后,“蜀中的风声传到了枢密院,很显然,是针对你而来。”
张景初跪坐在铜镜前,束了发却还未戴冠。
“那就,开始吧。”幞头在张景初的手中拿着,而后缓缓起身戴上。
李绾知道她又要去中书省或者政事堂忙碌了。
虽然新设的政事堂离紫宸殿不远。
“先吃饭吧。”李绾拿起一件外袍,披在了张景初的身上,“我已让她们传膳。”
“吃完再忙也不迟。”李绾又道。
“好。”张景初遂挽起李绾的手,二人一同出了殿。
“工部来奏,善和坊那座宅邸已经修好了。”李绾夹了一些张景初爱吃的菜放进她的碗中道,“应你所求。”
张景初端着碗,扒着碗里的粟米粥,就着李绾夹的菜,一口闷了下去,“好。”
早膳过后,张景初也顾不得年节休沐,便去了政事堂,命鱼羡安协从自己,拟定出了一份详细完整的武院设立流程。
欲在女科顺利举行之后,于天下各州的书院设武科,教习武艺、兵法,统战,与文科并重。
同时开设武试,中试的武举人,经枢密院铨选,可入三衙与枢密院,又或补州县团练从属等低级军官。
地方与中央征兵,不再有女男之限制。
用了整整三日才拟定完这些。
张景初吹干卷轴上的墨迹,而后将纸张压平,小心翼翼的卷了起来,“交给元相公。”
鱼羡安从张景初的手中接过,“喏。”
凡涉枢密院的军政事,张景初皆是通过元济,私下里转交给杨婧,以此来掩人耳目。
如此枢密院枢密院使以下的武官,便不得知张景初一人手握军政大权。
鱼羡安走后,张景初端起茶碗,正准备吃茶时,提辖诸道进奏院进奏官走了进来,叉手喊道:“右相。”
第436章千秋岁(六十一)
千秋岁(六十一):阴谋
张景初放下茶碗,而后重新拿起桌上的一册旧朝律令。
“子美。”张景初一边看着书,一边喊道。
子美是进奏官郭绍的字,“右相,幽州那边有情况。”
郭绍将一封密函递上,“是幽州节度使符存的请表。”
张景初再次端起茶杯,一边看着书,“这是第几回了?”
“这已是第三回了。”郭绍回道。
张景初撇了一眼密函,却连拆封都不曾,就丢进了炭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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