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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了宁远侯府门前,侍女搬出一张朱漆凳子,福昌县主踩着凳子走下车架。
宁远侯府的一众家眷站在门口相迎,纷纷行礼道:“见过县主。”
“县主万福金安。”宁远侯杨忠亲自上前迎接。
“特意选的宁远侯休沐这天来拜访,宁远侯不会嫌我叨扰吧。”福昌县主下车后笑眯眯的说道。
“县主亲自登门,寒舍蓬荜生辉,是下官的荣幸才对。”杨忠低头回道。
“哎哟,七娘。”福昌县主径直走到女眷行列,杨忠的第七女,杨婧跟前,“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
“县主金安。”杨婧福身,“没有前往府邸探望县主,是妾之过,还望县主见谅。”
“我知你帮着家中料理内务,无妨的,不过,今后你若是有空便时常记得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福昌县主回道,“至于元济那小子,她若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定不饶她。”
福昌县主的主动关怀,以及这番话,便让宅中众人都知晓了她的来意。
她是为了杨婧,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元济而来。
“请。”杨忠将福昌县主请入宅中。
一众家奴担着许多礼品跟随福昌县主进入了宁远侯府。
“县主请上座。”
福昌县主坐在了主位上,杨忠便命人奉来了上好的酒水,以及新鲜的果盘。
“刚从树上摘下的新鲜荔枝,通过水路送来的。”杨忠向福昌县主说道。
福昌县主尝了一颗,“确实鲜甜。”
“大将军应该知道,吾是为何事而来。”吃过荔枝后,福昌县主开门见山说道,“我这个人呢,一向简单,不喜欢弯弯绕绕。”
“下官明白,县主是为了小女的婚事而来。”杨忠跪在旁侧说道。
“元家与杨家也算旧故,七娘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福昌县主道,“这个孩子,吾很喜欢。”
“她能得县主喜欢,是她的福分。”杨忠回道,“亦是她的造化。”
“好了。”福昌县主打断了杨忠的话,“大将军与我,还要说这种奉承的话吗。”
“我知道济儿一向顽劣,对于仕途也不上心,实在算不上是良配。”福昌县主又道,“京中百姓是如何议论的,我这个做母亲的又岂能不知道。”
“不过呢,我今儿也把话放在这里,济儿是贪玩了点,但品性不坏,旁家的人如何待新妇,我不知道,但是七娘这个孩子,我是真心喜欢,她若能嫁到我家,我定视她如亲生的一般,我没有女儿,只有大郎这一个儿子,大将军就当是,全了我,儿女双全的心愿吧。”
“另外就是,倘若七娘过门,济儿不会纳妾。”福昌县主又给出了一个承诺。
这让杨家众人很是震惊,杨忠的妻子见丈夫眼色,于是连忙说道:“这怎么可以,县主与先尊夫就这一个儿子,子嗣繁衍重担,不能只有正妻一人。”
“对我来说,只要她们过得开心,自在,什么繁衍,什么子嗣,都不重要。”福昌县主道,“这也不是我挑选新妇的条件。”
“我觉得可以。”一旁认真听着的杨修开口说道,“父亲,母亲...”
“闭嘴。”杨忠轻斥道。
“杨家以军功立足,几个女婿都是寒门出身,说明大将军并没有那么在乎门第,也不喜欢朝中那些争斗。”福昌县主又道。
“七娘。”杨忠于是唤道杨婧。
杨婧起身走到父母跟前跪坐,随后又向福昌县主行礼,“全凭爷娘做主。”
“小女笨拙,往后还请县主宽容,多多担待与教导。”杨忠夫妇向福昌县主叉手说道。
听到杨家的回答,福昌县主很是欣喜,于是向杨婧招了招手,“来。”
杨婧起身,走到福昌县主身侧,微微屈身叉手行礼,“县主。”
福昌县主拉着杨婧,满心欢喜的看着她,“我会选定良辰吉日,让她亲自来提亲下聘。”
“我很期待你们成亲的那天。”福昌县主又道,随后将手上的一只镯子取下,穿进了杨婧的手中。
“这太贵重了。”杨婧推辞道。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福昌县主道,“我该走了。”
众人于是跟随着起身,一同将福昌县主送出了杨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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