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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与考官,未曾见过我们的真容,这排列,定是以才学为准,兄长不必如此谦虚。”张景初回道。
“请一甲三人上殿,释褐陛见。”一名绯袍官员走出殿外通传道。
按照传胪的惯例,一甲进士及第的三人能够当廷释褐,并受到皇帝的召见。
将读书人所穿的襕袍脱下,换上青色的公服,被称作释褐,也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仪式。
在内侍官的引导下,三人穿上公服,在所有贡士的的瞩目下,登上殿阶,踏入宣政殿内。
仅仅一殿之隔,却犹如不可跨越的天堑,从白袍到满堂朱紫,背后是无数日夜的寒窗苦读与艰辛。
也是这一殿之隔,驱散了三人先前在丹墀一众贡士前的傲气,进入国家的权力中心,他们所面对的,是决策整个国家命运的当权者。
皇帝正襟危坐于御座上,在御史的引导下,三人走上前,叩拜道:“学生,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比起两位有着家世的状元与榜眼,皇帝似乎对出身不高的探花郎更为感兴趣。
按照惯例,询问完二人的一些情况后,皇帝看向张景初,并仔细打量了一番。
投牒之时,礼部就记载了所有考生的详细情况,包括于长安暂住的地方,以便揭榜之后,吏部派送金花帖子,登门贺喜。
“你的家世,朕就不问了。”皇帝说道,“适才,朕已经看了你在礼部的状投。”
“你今年不过十九,”皇帝又道,“弱冠之龄,就有此才学,且无家世积累,可称得上是天纵英才。”
“是陛下重教,兴办学堂,才令臣等百姓之家得以受学,先有陛下之恩,才有臣今日侍君之幸。”张景初拱手回道。
听着探花郎的话,皇帝龙颜大悦,“看来咱们的探花郎,不仅人长得漂亮,话也说得中听。”
“恭贺陛下,喜得贤良。”群臣齐贺。
皇帝挥了挥手,从御座上坐起,“剩下的,就交给两位卿,还有太子。”
“喏。”郑严昌拿起试卷,剩下的进士名单,则由宰相代为唱出。
殿试一共录取一百零三人,共三甲,一甲三人,进士及第,二甲三十人,赐进士出身,三甲七十人,赐同进士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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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内廷——
传胪结束后,昭阳公主将母亲萧贵妃送回内廷。
“快到午时了,留下来用膳么?”萧贵妃问着女儿。
昭阳公主看着正午的太阳,“母亲,今日就不了,女儿还有些事要回宅邸,过几日再入宫陪同母亲。”
“也罢。”萧贵妃没有强留,“今日那些进士,你看了如何?”
“不过都是读书人,对女儿来说,没有分别。”昭阳公主回道母亲。
“我是想问,你觉得探花郎如何?”萧贵妃又问道,“我着礼部问过了,一甲的前三人,除了榜眼外,都未曾婚配。”
“母亲为何这样问?”昭阳公主疑惑道。
“极少见你评论男子,可刚刚裴氏要为华阳挑选驸马时,你却开了口。”萧贵妃看着自己的女儿,猜测的问道,“你向来不喜欢管这些闲杂事,即使是为华阳。”
“不过裴氏私底下与我说了,比起探花郎,她更钟意状元崔灏。”萧贵妃又道。
“因为崔灏的出身么。”昭阳公主道。
“但你阿爷应该不会允许。”萧贵妃道,“所以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我就将探花郎…”
“不,”昭阳公主打断了母亲的话,“女儿要选探花郎为驸马。”
萧贵妃似乎早有猜到,但昭阳公主亲口说出时,她仍然惊讶了一番,“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这个探花郎?”
“不是。”昭阳公主向母亲否认,“女儿和华阳一样,也只是瞧着探花郎好看而已。”
“是吗。”萧贵妃有着质疑,“你是我的女儿,你的心思,母亲又怎会不知。”
“就算女儿不选驸马,阿爷迟早有一天也会指婚。”昭阳公主又道,“不如女儿自己选了,也了却了您与阿爷的一桩心事。”
“如果这是你的心意,我会向你阿爷说的。”萧贵妃道。
“多谢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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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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