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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都可以。”顾念说道,“朝中的争斗我不清楚,但是这个案子,你身上藏的谜底,太多。”
“那么,顾娘子身上又何尝不是。”张景初的言语,似有些怨气在里面,“一句萍水相逢,再不会相见,就将人轻易的打发了么?”
顾念从张景初的言语与态度中,感觉到了那早已发生了变化的情感。
“我只是在说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但她却不得不再次变回冷漠的回道,“你我都不会在这里停留。”
“至少,我去往长安后,你还能找到我。”张景初道,“可我要怎么找你。”
“你不用找我。”顾念道,“我也不会在潭州停留很久。”
看到张景初的眼眶逐渐红润,顾念有些心软,于是便又添了一句,“要见你时,我自会见你。”
“这段时间,你安心养伤吧。”顾念又道,“现在没有什么是比这个还重要的了。”
“至少对我而言。”她盛了一碗饭,递到张景初手中。
这样的回应,对张景初而言,至少给了一线希望,她拿起筷子扒了两口,哽咽的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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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佑十六年,十二月中旬,朝廷派大理寺少卿及刑部侍郎等高官抵达潭州,对潭州刺史袁熙,及治下长沙县令、丞与豪民胡荣、周临,进行审讯。
凡参与此案的官吏及百姓,皆受到了审查,潭州城的府衙内,就连潭州刺史袁熙也成为了受审的疑犯。
“圣人有令,此案影响重大,凡涉案官员,一律严查,绝不姑息。”大理寺少卿与刑部侍郎两位朝廷高官身着绯袍,正襟危坐于公堂上。
随着一声传唤,所有涉案的官吏与百姓被一一押进了公堂。
“此案,原是一起命案,由命案牵扯出官民勾结,篡改鱼鳞图册,隐匿田地之重案,那么便从源头查起。”大理寺少卿拍响桌案。
“开堂!”
两名官差下堂,在府衙的门口找到了张景初,“张解元,大理寺少卿与刑部侍郎传。”
“好。”张景初应道。
她回过头,望着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自己的顾念,“我去了。”
顾念本没有说话,但在张景初动身时,还是伸手拽住了她,“答应我。”
“不要再深究了。”
“停手吧。”
张景初回首,对视着顾念,她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不会有事,我向你保证。”遂转身入了府衙。
张景初被堂吏请上了公堂,向两位审讯的司法官弓腰行礼道:“学生张景初,见过二位使君。”
“听闻,你是潭州的解元,如今已快到开春之时,你却还在潭州,就不怕误了投名吗。”大理寺少卿问道。
“回少卿的话,学生自幼孤苦,是受乡亲帮扶才侥幸活了下来,遇到这样的冤案,见老幼孤苦,心生怜悯,这才帮忙翻案。”张景初回道。
“这么说来,你只是因命案,而不知这背后牵扯?”大理寺少卿又道。
“少卿,张景初背后定然有人在指使。”田主胡荣抬头道,“是他鼓动乡民,并向他们承诺田地之事。”
“少卿若是不信,可传问陈家沟的乡民是否有此事。”
大理寺少卿听后,问道张景初,“张景初,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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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很腹黑,不要被她表面迷惑。
文中叉手礼采用的唐代,在风起长安里提过,就不多赘述。
第14章鱼鳞图册案(十三)
鱼鳞图册案(十三):顾念:“三天后的夜晚,我在那里等你。”
张景初抬头,气定神闲的拱手回道:“回少卿,确有此事。”
“然田地之事,乡间尽知,田主胡荣通过一些卑劣的手段,强取豪夺乡民的田地,再以放租的方式,奴役乡民,又趁灾荒之年,增涨田租,并在陈大山上前讨要说法时,将其残忍杀害,抛尸荒野,学生路过陈家沟,看到死者惨状,及其家中老幼诉说无门,祖孙二人孤苦无依,这才动了恻隐之心,决计为他们讨回公道,学生的本意,只是希望通过陈大山之案,能够严惩凶手,从而替乡民们拿回被强占的田地。”
“至于那些隐匿与私自开垦而未上报的田地,学生并不知情。”张景初解释道,“况且,学生所为,是合于情理的为民请命,并无触犯律令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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