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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瑜宁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光:“不然呢?”
“现在明摆着已经有人拿到了部分证据,再拖下去,等他们把证据凑齐,仙盟的人就不是假扮的了。”
谢瑾之身体前倾,盯着面前的人。
“瑜宁,你这样就是赶着证据,那些人等的就是你动!”
谢瑜宁转过身,两个人隔着长桌对峙。
“我不动,芙儿等得了吗?”他的声音低沉。
“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那些医修开的方子半点用没有。”
“你以为我不知道?”
沉默几息后,谢瑾之的嘴唇动了一下,低声说道:“可你这般求进,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孩子。”
这话之后,室内一时静的可怕。
谢瑾之抬起头,正对上弟弟的目光,那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平静。
“谢、瑾、之。”
“当初是你答应我,会照顾好兰儿,我才去的。”
谢瑜宁忽然换了称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谢瑾之耳朵里。
说完,没有等对面的人回答,他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风从外面灌进来,把桌上的纸页吹得翻了个面,沙沙作响。
谢瑾之微张着嘴,嗓子像被掐住一样,无力挽留。
入夜,梨花苑中。
三人正在写课业,青霖在一边拿着笔,尾巴晃了大半个时辰,路逢舟端坐在桌前,写写停停。
白长安隔一段时间就抬头看一遍遥知印。
画面中的祠堂空荡荡的,牌位整齐供奉在供桌上,香炉中香灰平整。
祠堂这边连个经过的人都没有。
白长安正要收回灵力,光镜里面的画面忽然晃了一下。
有人进来了。
是谢瑾之,他穿着月白色长袍,头束的齐整。
白长安下意识屏住呼吸,灵力注入,画面清晰起来。
谢瑾之走到供桌前站定,没有如往常一样上香。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画面。
白长安盯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画面中谢瑾之占了少顷,随后转过身,面向祠堂门口的方向。
他的脸很清晰,神情带有一种莫名的疲惫。
忽然,他开口了。
“还请阁下一叙。”
白长安瞳孔猛地一缩。
谢瑾之的目光落在空空的门口处,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青霖的尾巴不晃了,一下子绷直,路逢舟侧头,看着光镜。
“我知道阁下是为了我的小女儿而来。”
“这样拖下去,对谁也不好,”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对方还在听,“后日戌时,城外十里坡上有一处旧茶亭,我在那里等阁下。”
说完谢瑾之行旁边案上取了香,在牌位前依次拜拜。
青烟袅袅升起,绕着他飘散。
片刻后,上完香他转身走出了祠堂。
画面中又只剩下空荡荡的祠堂和牌位。
白长安盯着那三炷香看了几息,随后把遥知印的画面倒回去,重新放了一遍。
从谢瑾之进门,到他转身离开,一帧一帧地仔细看着,确定他的身边没有旁人,外面也没第二个脚步。
白长安收回灵力,光镜散去,她的手还按在玉符上,指尖微微亮。
“他这是对你说的?”青霖的声音有些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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