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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扯过内袍的衣角,用力一撕,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正要单手缠绕伤口。
陈砚清见状,连忙接了过去,为她包扎伤口。
他心疼得喉咙发紧,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将动作放得再轻柔些,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周围的焦痕,一圈圈将布料缠紧。
连打结时都特意收了力气,生怕扯动伤口让她更疼。
等包扎完,他才发现李元昭的额头已沁出一圈细密的冷汗。
他又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帕子,为她擦拭。
陈砚清专注地低着头,眼神落在她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的脸颊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为她擦拭着,根本没注意到李元昭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直到将汗渍擦干净,陈砚清才往后退了半步,猝不及防对上了李元昭的视线。
他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发慌,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不明所以地问道:“殿下?怎么了?是哪儿还有些不舒服吗?”
李元昭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了一眼他攥在手中的帕子。
“本宫记得,这是本宫当初扔的吧?”
陈砚清闻言,像被人戳穿了藏了许久的心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确实是陪殿下打猎时,她用它擦过刀上的血,之后随手扔在草丛里的那方。
当时他不知怎么的,悄悄捡了回来,一直贴身藏着。
没想到今日情急之下掏出来,竟被她一眼认了出来。
“当、当时属下看扔了可惜,觉得浪费,就……就捡回来了。”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随即,他看了一眼烤好的兔子,急忙转移了话题,“殿下,兔子已经烤好了,您多少吃点,补充些体力。”
说着,他便快步走到火堆旁,小心翼翼地将烤兔取下来。
外皮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地冒着油花,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洞窟。
他特意撕下一大块最嫩的兔腿肉,吹了吹散热,才递到李元昭面前。
李元昭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直接伸手接了过去。
陈砚清看着李元昭咬下一口兔肉后,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殿下,怎么样?好吃吗?”
李元昭细嚼慢咽吞下一口兔肉后,才抬眼看着陈砚清,“还行。”
陈砚清眼睛瞬间亮了。
他跟在李元昭身边这么久,早就摸透了她的性子,知道对她而言,这样的评价就是满意。
他也兴冲冲地撕下一块兔背肉,坐到李元昭身旁,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
“我从小就自己给自己弄吃的,野地里烤个鱼、烤个野鸡都是常事。以前在乡下,十里八乡的人都夸我烤得好吃,有回乡绅家的小姐偷偷尝了一次,还跟她爹娘闹着要嫁给我呢!”
“要不是这次出门在外,没有带调料,不然味道更好。”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李元昭,“不过也没关系,等咱们回京了,我天天做给您吃!”
李元昭看向他一脸雀跃的模样,只淡淡回了句,“本宫还不缺御厨。”
陈砚清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挠了挠头,“那我确实还是比不上御厨。”
说着,还又撕下一块肉递过去,生怕她吃不饱似的。
等吃完东西,李元昭往洞壁上一靠,顺势躺了下来,闭上眼道:“看着点,本宫眯一会儿。”
陈砚清连忙道,“好,殿下您放心睡,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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