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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央金,语气从容:“承让了。”
央金目光随着落在球门里的马球上,随即转过身,脸上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佩服神色。
她策马来到李元昭身边,声音里满是坦诚。
“长公主的身手,央金佩服。”
“此战,我输得心服口服。”她补充道,眼底没有半分失败者的落寞,只有棋逢对手的畅快。
在吐蕃,鲜少有人能在骑术与胆识上胜过她,今日与李元昭一战,足够过瘾。
夕阳下,两位女子并肩而立,四周是欢呼雀跃的人群。
就在这时,李元昭突然开口,声音压得略低,恰好能让央金听清。
“不知道央金公主可否听过大齐的一句古话,叫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央金闻言,瞳孔微缩,侧头看向她。
她不仅听过,还深知其中意思。
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倒是听过,只是不知长公主突然提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元昭目光扫过远处的吐蕃使臣,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你既有统领千军的能力,手里又握着吐蕃最精锐的兵权,何必还要听那昏庸赞普的呼来喝去?”
这话虽未说全,央金却瞬间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没想到,她的谋算目前连身边最亲近的下属都不知,而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大齐公主,竟直接道了出来。
赞普年事已高,命不久矣。
他那些养在深宫中的儿女,个个视她为眼中钉,若真等他们登基,第一个要除掉的,必然是手握兵权的她。
所以她早就谋划好,等从大齐回去,便以“清君侧”为名起兵谋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此次议和,她之所以爽快答应大齐的各种苛刻条件,不过是想换一个稳定的边关。
只要大齐不趁机来犯,她就能腾出手来,专心应对吐蕃国内的乱局。
李元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道,“你们国内的内政如何变动,谁当赞普,又与我们何干?只要吐蕃年年岁贡不停,边境不起战事,我们又何必在意,那王座上坐的是谁?”
李元昭也有自己的盘算,吐蕃若陷入内乱,自然无力再骚扰大齐边境,战事少了,那她自然能专心应对这储位之争。
而央金哪怕有能力能登上那个位置,终究是得位不正,吐蕃的那些贵族也不是吃素的。
这场内乱恐怕要持续很多年,不得停歇,若她登基后想要想出兵吐蕃,也只会是有利无害。
两人各怀心思,却在这一刻达成了隐秘的默契。
央金看着李元昭,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惺惺相惜的笑容。
“长公主倒是个爽快人。既如此,那我们,便登峰相见。”
“登峰相见。”李元昭颔首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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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公主平日……吃得颇好啊
正在这时,场上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喊了一句。
“大齐威武!长公主万岁!”
不多时,周边的百姓也开始跟着高呼,逐渐成了山呼海啸之势。
李元昭的脸色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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