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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只是从轻发落,革职流放,并未危及家人。
李元佑也因为“御下不严,识人不清”,被下旨削减了他一半的食邑,罚他闭门读书三月,算是小惩大诫。
因着打了胜仗,吐蕃要遣使求和,百姓们自然欢天鼓舞,哪儿还纠结二皇子、柳太傅一事,圣上既然给了说法,大家也就慢慢不再议论了。
至于这个说法,民间到底认不认,那是后话。
圣上更是兴致高涨,直接下令举办庆功宴,邀文武百官共贺。
或许是喜事太过密集,或许是边关大捷的荣光盖过了一切。
当李元昭将国子监开设女学,并同开设女子恩科的章程呈递朝堂时,竟未引起太大争论。
依靠李元昭的年轻臣子,自然不敢有异议。
老臣们虽有微词,却在圣上一句“此乃天佑大齐,当广纳贤才”的定调下,终究选择了沉默。
崔相一党刚缓过来,此时又怎会主动去扫圣上的兴?
况且,这些男人或许觉得,自古以来,男子读了千百年的书,经史子集烂熟于心,女子不过是闺阁中偶习笔墨,怎可能在科场上考得过男子?
这女子恩科,多半是长公主一时兴起的噱头,闹不出什么风浪,倒不如卖圣上一个面子,省得在喜庆日子里触怒龙颜。
满朝文武中,唯有苏清辞看透了这背后的深意。
这看似只是给女子开了一道踏入权力场的小口,实则是为殿下登上那个最高位置,一点点夯实根基。
若天下人渐渐习惯了女子可以入朝为官、参与国政,那么当有朝一日,女子问鼎帝位时,反对的声浪便会小得多。
毕竟,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当“女子掌权”从惊世骇俗变为习以为常,一切阻力都会在潜移默化中消解。
就这般,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开设女子恩科一事,竟轻飘飘地落了定。
圣上亲批,将其定在明年二月,与男子春闱同科开考,共用一套考题,以示公允。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
无数有才识的女子闻风而动。
乡野村落中,有女子自发结社,互相切磋学问。
甚至连一些世代书香的大家闺秀,也向家族提出要进国子监女学求学,备战来春的恩科。
“古生女,弄之瓦,明卑弱,卧床下。”
这世间的女性本身就没有出路,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她们的一生,似乎只有讨得男性喜欢,才有出路。
可此刻,女子恩科的消息像一道曙光,照亮了她们从未敢想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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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她会登基称帝
卢远道被判流放至黔州。
出行前夜,崔士良特意到狱中来看望他。
牢内的卢远道穿着灰败的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沟壑纵横,早已没了往日尚书大人的体面。
见崔士良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从草堆上坐起来:“崔大人……”
要说他对崔士良推自己出来顶罪一事毫无怨言,那是自欺欺人。
可奈何他手中捏着自己的死穴,自己不得不从。
如今能保住一命,只判流放,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往后能否重回京城,还得靠着崔士良周旋,此刻自然是半句怨怼也不敢露的。
崔士良的目光扫过他的狼狈相,冷冷道:“卢大人,明日就要上路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到了黔州,嘴巴最好严实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教你吧?你那家人还在京城住着,日子过得好不好,全看你懂事不懂事。”
卢远道浑身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若是敢在流放路上或是到了黔州后乱嚼舌根,把这件事事捅出去,留在京城的妻儿老小,怕是性命难保。
“我……我明白。”他急忙保证,“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崔相,与二皇子无关。”
崔士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语气稍缓,“你放心,我已替你安排好了。黔州那边,有我安插的人照应你,不会让你去做挖河、筑路的苦役,会给你寻个清净地方养着,衣食无忧。”
他看着卢远道眼中重新燃起的希冀,继续抛出诱饵:“只要你在黔州安安分分待上几年,等二皇子将来登上大位,定会第一时间把你调回来,到时候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你是为了二皇子才遭此横祸的,他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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