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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沈初戎去跟李元昭说,她说不定不会拒绝。
怎么说,沈初戎也算是她的表弟。
就是,他该如何让沈初戎主动去讨要呢?
他犹豫着开口道,“谢将军厚爱,小人愧不敢当。只是……”
沈初戎本就等着他接话,见状挑眉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陈砚清攥紧了手中的药包,仿佛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低声道:“小人出身草莽,能得长公主收留已是天大的福分,只是……终究是粗鄙之人,不懂那些宫廷规矩,时常做错事惹殿下不快。”
“昨日护驾时,更是不幸受伤,这般无用,怕是已触怒了殿下。所以才一直待在太医署,不敢贸然回去,生怕……生怕被殿下赶出去。”
这番话半真半假,字字都往沈初戎对李元昭的固有印象上靠,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处境艰难。
沈初戎果然皱起了眉。
他以往确实不大看得惯李元昭那副目空一切的骄横模样,总觉得她仗着圣宠便肆意妄为。
只是如今,李元昭救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说到底,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再如何嚣张,那也是因为她有真本事撑腰,有那个资格嚣张。
沈初戎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不住为她说了句话,“你是为了护驾才伤的,她怎会赶你走?莫不是你多心了?”
陈砚清没想到他会替李元昭辩解,心头微讶,面上却越发惶恐,“与殿下无关,是小人自己笨手笨脚,不配留在殿下身边……”
沈初戎见陈砚清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猜想李元昭估计是真的不太喜欢他。
这人其实不错,既然李元昭不喜欢他,那自己不如做个好事儿,给这人安排个合适的去处。
这样既让李元昭省心,省的天天让这小侍卫在她跟前徒惹她生气,也报了这小侍卫的恩情,岂不两全其美。
他道,“你要是真不想回去,我倒是有个主意。”
陈砚清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是茫然的神情,“将军请讲。”
“我在羽林卫正好缺个身手好的副官,”沈初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愿意,我去跟李元昭说。就说你伤后不便再近身伺候,我借去羽林卫历练些时日。她素来不屑管这些小事,多半会应。”
果然上钩了。
陈砚清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微光,躬身作揖,“若能得将军提携,小人感激不尽。”
沈初戎拍着胸脯道,“你既愿意,我待会儿便去找她。”
说话间,陈砚清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沈初戎,心头猛地一震。
他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沈初戎眼熟了。
那张脸,分明和他面具之下的面容,有六七分相像。
两人的眉眼几乎如出一辙,连轮廓都带着几分重合的影子。
只是沈初戎常年习武,面容更添了几分硬朗英气,下颌线也更锋利些。
而他自己,因常年在岭南长大,容貌便显得更清俊柔和些。
常人看第一眼,只觉得有些不明所以的熟悉。
可若多看几眼,细细比对,便能清晰地看出其中的相似。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天下怎会有无缘无故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他自幼无父无母,被人收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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