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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昭的目光落在苏清辞身上,“既为魁首,当有赏赐。”
她转头对侍女吩咐,“将圣上赐予本宫那支湖州进贡的御制紫毫笔取来,赏给苏小姐。”
侍女应声而去,众人闻言都露出惊讶之色。
这御制紫毫笔每年只产几支,向来只有圣上可用,况且还是圣上亲赐之物,自然意义非凡。
长公主竟转手赏给了苏清辞,这份恩宠实在难得。
苏清辞起身行礼,言语中罕见地有些激动,“谢殿下赏赐。”
李元昭不再看她,目光扫过场下之人,缓缓说道,“今日诗作得韦老夫人夸赞者,都赏文房四宝一套。”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起了阵低低的惊呼。
大家都知道,韦老夫人是个老好人,只要诗作格律工整、辞藻尚可,总能得她一句“尚可”“有巧思”的夸赞。
这么算来,场上大半的人都能得一套价值不菲,只有皇室能用的文房四宝。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有几位性子爽朗的世家公子当即举杯谢恩。
“谢长公主殿下赏赐。”
陈砚清在一旁看得直咂舌,这李元昭是多有钱?随随便便就赏赐这么多东西出去。
席间的气氛渐渐回暖,乐师重新奏响乐曲,侍女们穿梭着添酒布菜,总算恢复了春日宴应有的雅趣。
李元昭不再理会众人,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那叠记录众人诗作的花笺。
翻到苏清辞的那页时,她指尖微微一顿,倒有些意外。
现如今的贵女习字,大多偏爱簪花小楷,笔画纤细如弱柳扶风,透着一股子刻意的柔美。
而苏清辞这手字却截然不同,笔锋凌厉,竟是极有风骨和个性的行楷,与她温婉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元昭将花笺轻轻递向身侧的陈砚清,眼神示意他评品一番。
陈砚清喜出望外,连忙上前接过。
他仔细看了半晌,由衷赞叹道:“苏姑娘这诗作得确实极好,字句清雅,意境高远,尤其是这字,笔力遒劲,怕是下了十年苦功。”
李元昭挑眉,“我听说,你也爱写诗,比你如何?”
陈砚清愣了一下,随即诚实回答,“若原先我还有几分自信,此刻看完苏姑娘的诗,确实觉得不如她。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意境格局,都差了一筹。”
李元昭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软榻扶手,不再说话。
脑海中却浮现出那穿越者先前所说,这场诗会本该是陈砚清大放异彩。
不仅凭着一首诗,让苏清辞对他更加倾心,收获了一众贵女的青睐,甚至还得到了太傅的赏识。
可如今看来,苏清辞的水准明显在陈砚清之上,可她却偏偏将魁首让给了他。
难道是为了陈砚清,在故意藏锋?
李元昭想到这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这般只有男女情爱的脑子,倒是神奇。
她对身旁的洳墨吩咐道,“去把苏小姐请来。”
洳墨应声而去,正在与几位小姐闲谈的苏清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涌现出一阵兴奋。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与长公主说说话,没想到长公主竟主动召见自己。
苏清辞走到主位前,福身行礼,“臣女见过长公主,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她刻意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李元昭,生怕泄露了心底的雀跃。
李元昭抬眸看她,“坐吧。”
苏清辞依言坐在侧面的锦凳上,主动捧起桌上的茶壶,给李元昭续了半杯茶。
“谢公主赏赐,那支紫毫笔臣女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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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她还敢在殿下面前说他坏话?
李元昭却问道,“听说你回家不过两月,就让你那继母失了管家权,还好好给几个弟弟妹妹立了一番规矩?”
苏清辞一怔,没想到殿下连这些后宅琐事都知晓。
她其实有心想主动提及,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家长里短太过琐碎,恐污了殿下耳朵。
可是没想到殿下竟然都知道。
她居然这么关心自己。
“还是多亏有殿下的令牌,一切才能这么顺利。”
李元昭淡淡道,“不必自谦,倒是有几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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