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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内,此时正是春日,草长莺飞、百花争艳。
三公主李元舒一身粉红色襦裙,正在用手中团扇扑蝶,一副娇俏可爱的女儿家模样。
贵妃崔氏正坐在一旁凉亭中的石凳上,一脸慈爱的看着女儿。
李元舒玩够了闹够了,这才提着裙摆跑到母亲身边,撒娇道,“母妃,春色这样好,您怎么不趁机办个赏花宴呢?”
“赏花宴?”贵妃端起桌上的茶盏递过去,“舒儿是想请谁?”
李元舒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才眼神闪烁的说道,“自然是想请京城里世家大族的年轻男女们,大家一起赏春景、吟诗作对,多有趣呀。”
贵妃看着女儿泛红的脸颊,心中已然明了,故意拖长了语调逗她。
“哦?京城的年轻男女?我看你怕是想请那裴家公子吧?”
“母妃!”李元舒脸颊瞬间红透,她嗔怪地推了崔氏一下,“您又打趣我!我不跟你说了!”
说着便要起身跑开。
“好好好,母妃不说了。”贵妃拉住女儿的手,眼中笑意更深,“坐下吧,仔细摔着。”
她替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柔声道:“只是这个月,你巴巴地去参加了多少世家宴会,哪次不是为了见那裴怀瑾?你呀,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提到裴怀瑾的名字,李元舒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长得那样好看,又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京中那些只会斗鸡走狗的男儿都不如他。”
“母妃,你不知道,上次在安国公府的宴会上,他作的那首《叹春》,连太傅都赞不绝口呢……”
贵妃看着女儿痴迷的模样,叹了口气。
裴怀瑾虽好,只是他在族中位置尴尬,父母早逝,全靠叔父照拂,总归是寄人篱下。
不过还好这孩子才情斐然,此次科考必定能榜上有名。
与舒儿成亲后,再有崔家的扶持,何愁没有大作为?
况且,若再拉拢了裴家,元佑的皇位,自是更稳当了些。
这般想着,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你这孩子,既然如此喜欢,母妃这就安排下去,办个赏花宴,把裴家公子也请来就是了。”
李元舒这才转嗔为喜。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并未停留太久,就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愤愤不平。
“不过母妃,你可不要让那个女人来。”
“那个女人?”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李元昭!”
李元舒提到这个名字,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厌烦。
“儿臣真的是烦死她了,听说她昨日回京了,还当街抢了一个男人,简直不知羞耻!”
贵妃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见只有贴身宫女在不远处侍立,才低声道:“舒儿,慎言。她圣眷正浓,权势滔天,又是镇国长公主,你怎能如此议论?”
李元舒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她那般骄横跋扈,父皇居然还处处维护她,真是偏心!”
“好了好了,别说了。”
贵妃连忙打断女儿,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隔墙有耳,这种话传到她耳朵里,她那性子,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李元舒梗着脖子,“隔墙有耳又如何?哪怕她在我面前,我也照样要骂。”
“哦?是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李元舒和贵妃同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李元昭身着一袭赤红色常服,正缓缓从角门处走来。
她一张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唯有眼睛直直看着亭中的两人。
“皇姐!你……你怎么在这儿?”李元舒瞬间吓得脸色煞白。
这些年,她虽然恨死了李元昭,也只敢在背后悄悄骂一下,哪敢真的得罪她。
没想到今日口无遮拦一下,竟然被她听见。
她一想起那些得罪她人之人的下场,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贵妃连忙站起身,将女儿紧紧护在身后,“元昭回来了?”
出于礼法孝道,作为公主的李元昭见到庶母贵妃,本应主动问安。
然而她却视若不见,径直走进凉亭,目光淡淡扫过瑟缩在贵妃身后的李元舒。
而后撩起衣摆,缓缓坐到石凳上。
那动作自然到,仿佛这御花园,这皇宫本就是她一个人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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