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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让你爸拿!”苏兰抓着闺女的手进门,指尖触到闺女硌人的腕骨,心里揪得慌——城里就是不养人,瞧把娃瘦的,可得好好补补,把在外头受的苦都补回来。
钟家是典型的西北农家院子,半夯土半砖瓦混合结构,大大的院落,正面是三间主屋,东侧边是厨房杂物间,西侧是羊圈柴火棚。
这房子,还是爸妈结婚后起来的,几乎和她同岁,已经有二十年房龄。
不过爸妈勤快能干,打理的爱惜,常年住人,人气维护着,没有衰败,家里养着十来只羊娃子,夏天也不见多少异味。
但是比起村里年轻人出外打工挣到钱,起的新楼房,就老气太多。
沙地里种不出庄稼,收入极其有限,但家里再难,爸妈一直坚持供养她上学。
掀开门帘子,把闺女带到堂屋,入门的脸架上,已经摆好了水。外面风沙大,进门先洗手洗脸是习惯。
钟敬堂拎着闺女的行李箱在房屋放好。
桌子上,已经已经摆好了洗干净的蜜瓜。
苏兰拿刀咔咔切开递到闺女面前,“荞荞,先吃两块瓜,妈把酿皮端过来!”
吊顶风扇呼啦啦的吹着,老房子自带阴凉,并没有城里水泥房子一晒就透的燥热。
这是她们家起居的地方,一侧是简单桌椅的用餐区,一侧是占了近乎半间上房的大炕,正中间靠墙是一条长条几,这是家里仙人桌,每家每户都有的。
炕前靠门位置有个铸铁炉子,上面放着一块四方带洞的铁板,坐着水壶。
炉子连着烟道在顶棚上弯折之后又从另一个洞里塞出去,夏天烧茶冬天取暖,全靠它。
一般村里人家堂屋另一半还兼顾着做饭的锅灶,她们家挪了出去,单独起的厨房。
堂屋东侧是爸妈的卧房,西侧则是她大了些之后,单独给她布置的房间。
没多时,苏兰端过来一个罩着纱帘的簸箩,切好的酿皮,面筋,配着醋卤,黄瓜丝,青蒜末,油泼辣子,这是她们这吃酿皮的标配。
还单独做了沙葱炒鸡蛋、凉拌土豆丝。
“你不爱青蒜的味,妈给你多加点儿黄瓜丝,还有炸花生!”这是苏兰对闺女的偏爱,利索的按着闺女的口味放料。
钟荞咬了一口瓜瓤,甜如蜜,配着妈妈手工劲道爽滑的酿皮,自然孕育的味道,一下刺激她的味蕾,让她食指大动。
蜜瓜拌面,西瓜泡馍,内地里想不到的吃法,在他们这都是寻常。
钟荞最喜欢吃上一筷子酿皮,再啃上一口蜜瓜,美得很!
吃过饭,一家人在庭院,苏兰欢欢喜喜的在庭院敲打着晾晒的被褥。
今个儿沙尘不大,再给娃把被子晒一晒,娃夜里睡个美美的觉,松散松散。
钟荞散步消食的功夫走到了自家水浇地跟前,静静感知着这里的土地。
地气涓如细流,勉强算连贯。
土壤表层轻微沙化,些许板结是常态,中等低下的肥力,已经是爸妈精心耕种的结果,能基本供给农作物的需求。
但依然挡不住,大环境影响!
更深处,是沉沉暮年,逐渐枯寂的地脉活性,若是再没有改变,这片大地在逐渐归墟。
钟荞在地里行间迈步,仿佛本能,指尖轻轻拨弄,似乎有肉眼不可见的光辉闪烁,深埋的地气开始活跃起来,表层杂乱的地气被梳理顺畅,整个地块顿时上下互通,流转生息···
整块水浇地都似乎慢慢润泽提来,地里的菜和瓜,都舒展的伸开根茎,去迎接地气的洗礼,精神抖擞。
同步,山河珠与她也收到了一丝大地灵气的反哺,尽管很微弱,但是却是山河珠滋养开始,她精神振奋不少。
“荞娃,外面风大,屋里去!想吃什么,爸给你摘!”钟敬堂给羊娃子填完草和水,扬声招呼。
钟荞迈进院门。
“这次回来,能在家待多久?”苏兰殷切地探问,眼底满是期盼。
闺女过年赶工没回家,娃假期少,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她总想着多留娃几天,又怕给娃添麻烦不敢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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