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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那场旧梦太过惨烈,所以连让他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其实瑾之还想问,为什么要用这样偏执的手法,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以及,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
不死不休,难得安宁。
“因为,我已经不能经历再一次失去你写滋味了,之之,”沈砚辞不假思索,“季荀和姬初玦不懂,可是我都知道。”
“你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外面太危险了。”
依旧卑微的姿态,依旧车轱辘话的解释。
他能觉察出沈砚辞背后的欲言又止和踌躇不前,却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和姬初玦与季荀一样,总是藏着事情不告诉他。
明明,他们也曾经是无话不说的挚友,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瑾之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累了,想睡觉。”
“我抱你,”沈砚辞道,“别担心,之之,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处理好?但愿吧。
他精神恹恹地想。
–
自两人上一次谈话不欢而散后,沈砚辞像是怕从此之后被他恨上一样,与他的相处都不自觉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瑾之只觉得他很矛盾。
一边说着爱他,一边又偏执得把他关了起来,用一种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强硬地把自己留在他身边。
他看得出来,沈砚辞在挣扎。
这种挣扎所带来的矛盾包含但不限于,在上一次被他吼了之后给他下药的剂量越来越少,之前的量只能让他清醒一到两个小时,现在已经可以大半个白天都保持清醒,只是四肢依旧软绵无力。
摄像头也是,那个男人,哪怕已经疯魔到了把他囚禁起来的地步,却依然不敢用那种窥私的镜头来玷污自己的隐私。
该说纯情,还是疯得无可救药,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他痛苦的内心?
瑾之无从得知,他只知道,再这样互相折磨下去,他们两个都得疯。
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狗要比主人叫得欢才训得起来,可有时候要是给的权利和宠爱过了头,很容易给宠物造成一种,主人很好拿捏的错觉。
他必须要逼他一把,逼得他不得不开口。
–
老旧大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浑浊气味,随着车身每一次剧烈的颠簸,这些味道就像是被搅浑的泥浆一样翻涌上来,直往鼻腔里钻。
车窗玻璃因为年久失修而泛着一层洗不掉的油腻黄色,将窗外那个灰蒙蒙的清晨切割得支离破碎。
瑾之就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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