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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而归的哨兵们受到了小镇的热烈欢迎,他们只花了一天一夜就清理了ss门,这个坐落在雪山山丘中的小镇街头巷尾都被欢呼声淹没。
镇长盛情邀请:“请诸位务必留下来住一晚,我们备好了美餐和美酒。”
但阿德莱德拒绝了镇长的招待,“我们得立刻赶赴发电厂。”
镇长又再三邀请,但阿德莱德还是拒绝了。
镇长饱含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在经过熟悉的街角时,达米安下意识望了一眼,破旧的墙角处已经没有了妇人的身影,只剩下被扯的稀烂的面巾,出来包裹婴儿的襁褓,以及零星的像是梅花一样的褐色血迹。
达米安猝然停下脚步:“那名的妇人呢?”
“妇人?”镇长疑惑。
“是的,”达米安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心底发凉,嗓音沙哑:“昨晚,昨晚……她就在这里。”
“我不太清楚……”镇长与身边人嘀咕了两句,摇头道:“最近来小镇的难民越来越多,每天都会有人来,也有人离开……您也看到了小镇的环境,有很多人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就会翻越前面那座山,去往其他的地方。”
“……”达米安闭上了嘴,眉毛茫然耷拉了下来,他的脸上还布满了乔的血迹,怔怔地望着那块墙角,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镇长瞬间不知所措,连忙找来了附近的居民询问,但居民都摇了摇头,谁都不清楚情况。
缇厘看着那名可怜的年轻哨兵,达米安太年轻了,他的内心太过善良,他只看得到人的纯洁和苦难,却没有看到贪婪,嫉妒和丑恶。
他蹲下来,轻轻抚摸墙角的血迹,妇人抱着婴儿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又看向围观人群,其中有几人目光闪烁,悄悄往后藏了藏。
一名带着婴儿的妇人拼尽全力,一路跌跌撞撞,精疲力尽才来到小镇,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没有能力守护达米安给他的钱,一个人也无法面对那么多贪婪的流亡者。
“我再找其他人问一问。”镇长满头大汗。
“不用了。”达米安小声说,“也许,也许她离开了,去了更好的地方。”
这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他知道,那名妇人已经死了。
而那个婴儿多半也已经……
他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通红。他紧紧咬住嘴唇,双手紧紧地握着彼此,僵硬地低下了头。
缇厘知道达米安也想通了这些,这名少年被迫成长了,却是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之后。
离开小镇后,达米安陷入了自责,明亮活泼的脸上失去了生机,他沮丧地垂着头,如果自己没有塞那笔钱,妇人今天还活着,都是他搞砸了一切。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阿德莱德道:“不都是你的过错。”
达米安年轻的脸上交织着愧疚和后悔的神色:“如果我当时听您的,就不会这样了。”
“你现在能反应过来也是好事。”阿德莱德道。
达米安用力点点头,“往后我会牢记这一点。”
“可惜了,”阿德莱德目光瞥向他手里捧着的盒子:“乔临近退役,他积累了一大笔钱,本打算退役后置办一个大的葡萄庄园。”
“……”达米安紧紧咬了咬嘴唇:“是的,他也和我分享过他的梦想。”
阿德莱德闲聊一般的问道:“那么你的梦想又是什么?”
“我……”达米安的脸蛋忽然红了,鼻头上的雀斑看起来都有几分害羞和可爱:“我在家乡有一个从小就喜欢的女孩,她很喜欢星野百合,我想攒够了钱买1000束星野百合向她求婚。”
缇厘注意到达米安和阿德莱德交谈时,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崇拜和紧张,这使得他暂时从消沉中走了出来。
达米安年纪太小了,就像个孩子一样情绪化,阿德莱德用只言片语,就将他从消极的状态中引导出来。
阿德莱德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关心下属的好上司。
然而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们赶到发电厂时,整个发电厂居然都陷入在一片火海之中。
达米安搀扶住了一个跌跌撞撞跑出来的哨兵:“你没事吗,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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