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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了皱眉头,将治愈能量覆盖在伤口上,伤口很快恢复如初。
在为缇厘治疗时,她说了好多的话,却发现缇厘神思不宁,似乎根本没听她说话。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缇厘露出这样的眼神,悲伤,绝望而洞空。
“……缇厘?”乐瑶轻轻道。
“抱歉……”缇厘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就仿佛心脏被掏空一般,只觉得疲惫,身体沉重的宛如千斤,实在没有心情和乐瑶说话:“我想我……可能太累了。”
乐瑶很理解他,从通讯时听到那些话,她也隐约知道缇厘和阿德莱德之间关系非常复杂。虽然她和缇厘还有一些话想谈,但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给他一点时间想一想。
“是的,你一定很累了,”乐瑶温柔地说道,像是能理解他的感情。
“不用担心,这里后续有我来处理,你先回去歇一歇吧,这样我才能放心。”
“是该好好休息。”沉默寡言的桑提也开口了,“走吧,我送你回去,第三大道、白塔附近都在戒严,我的车比较好走。”
“谢谢。”
缇厘说。
从能源站出来,天空的阴云已经散去了,漫长夜晚过去迎来明亮的曙光,久违的金色天光从天际线升起,如同一层薄纱披在白色建筑物上,微风温和的拂过脸颊。
由于日光过于明亮,与纯白色的建筑物的界限越发的模糊。
仿佛永恒般的日光散落在身上,缇厘却感觉身体被冰冷所包裹。
寒意盘踞在他的心间。
他……感受不到阿德莱德的存在了。
风摇得树叶簌簌作响,他们的车在平坦的大道上行驶着,能源站位于第十九区,透过车窗,缇厘看到远处前一晚刚刚和阿德莱德度过夜晚的废弃会所。
那附近的灌木有一种灰绿的颜色,他去过许多地方,却从没见过这种灰绿色的灌木。即便是在黎明清透的光线下,灌木颜色依旧很深,仿佛沼泽上漂浮的腐烂枝叶,掩藏着下面不可告人的秘密。
缇厘看了两眼,收回视线,急行的车子也很快就将那片建筑物抛在了后方。
“我送你回白塔,”桑提问:“你的宿舍在几幢?”
缇厘沉默了几秒:“请送我去na酒店。”
说出这句话后,缇厘有一瞬间的茫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
桑提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张开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最后他将车开到了酒店的门口。
下车后,缇厘又再次道了一次谢。
当他转身的时候,桑提叫住了他。
“谢谢你,”桑提认真道:“阿德莱德太过于危险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无论是第三军团也好,还是第九军团也好,在他面前都像纸一样脆弱,但他似乎很看重你,对你格外的不一样,这或许……是他最后大意的原因,身为侦察兵,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对我们充满杀意,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可能刚刚都死了,总之……谢谢你。”
缇厘微微颔首,走进了酒店。
脑海里一片混乱,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房间,将自己摔在了沙发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就仿佛是在惩罚他一般,阿德莱德出现在他的面前,又被他亲手杀死。
那一瞬间爆发的愤怒支配了他的意志力,然而当真的杀死阿德莱德后,他又感受到了深深的空虚。谁都应该有这样的瞬间吧,做了一件冲动的事情之后,又会迅速的后悔。
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感受到的情绪是不是后悔。但他的精神再也承受不了,心如千石一般沉重,就连停留在肩头上的空气也几乎要将他压垮。
无论是以截然不同面貌出现的阿德莱德,被改造的身体,还是他只是阿德莱德计划的一环……这些事对他来说既愤怒又痛苦。
更痛苦的是,他有种感觉……阿德莱德好像真的不在了。
通讯手环不停闪烁,是乐瑶、金子哥、小米他们发来的信息,但他实在是太累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有将近一周多的时间没有正常休息,就这么倒在沙发上,意识逐渐溃散,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视野里模糊不堪,房间里光线极其暗沉,只有一丝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穿透了一片漆黑。
他眼皮还未撑开,下意识感知着周遭的一切,房间里似乎不只有他一个人。
但那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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