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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求饶声却让外面的拳脚,沈嘉木想起来那个刀疤脸骂过他吵。
沈嘉木只能强忍着捂住自己的嘴唇缓慢地蹲下身体,把一切无助的哭喊都压在自己的喉咙里,眼泪不停地落在自己的手掌声,胃部翻涌上来一阵酸呕感,难以抑制全身地颤抖。
他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在又煎熬着过去了不知道几分钟,单方面殴打的动静终于消失。
沈嘉木只能听见陈存趴在地上沉重的呼吸声,他控制不住地去想陈存现在的模样,他肯定全身是血,连站都站不去,是不是每呼吸一下就有鲜红的血从他的口中不停地流出来。
就像当初被割掉舌头一样。
沈嘉木用双手,眼泪止不住地不停流着。
沈嘉木变得格外乖巧很配合,他后来才发现自己手腕跟脚腕上的伤口已经完全肿了起来,动一下就疼得要命。
他蜷缩起来靠在门边,听着外面偶尔响动的锁链动静,大概猜到陈存被锁链绑在门外。
沈嘉木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是左花臂过来给他送饭了,一盘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大锅炖,看着甚至有点恶心。
沈嘉木伸手乖乖接下,他看左花臂要走,匆匆地叫住他:“……等一下!”
沈嘉木把自己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带着的长命锁从脖子里取了下来,还带着他的体温,递给了左花臂:
“你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左花臂一看这个东西价值不菲,没半分犹豫,直接收了下来。
沈嘉木紧抿着嘴唇,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讲信用,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见人又要走,红着哭肿的眼眶,怯怯地补了一句:
“你们不要打他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们让你们拿到钱,你们问我爸爸妈妈要多少钱他都会给你们的。”
左花臂拿了好处,随手丢给了陈存几卷纱布跟药膏,再丢了一盒针线给他,让他自己给伤口做缝合。
沈嘉木这么挑食又小鸟胃的人,现在明明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却还是乖乖地把那一碗大乱炖吃得干干净净,到最后都差点吐出来。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这样的公主脾气知道自己性命无忧,别说听话吃饭了,他早就把碗砸了,骂人的嘴也不会停下来。
可是陈存也在,无辜被他牵连而尽,却因为他挨了那么多那么疼的伤。
沈嘉木想起陈存就开始忍不住地流眼泪,在这个没一点光亮的房间里,他根本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只是在熬不过去的时候昏迷地睡着,又猝然惊醒。
他开始恐惧黑暗,因为在寂静的黑暗之中,沈嘉木总是突然听到外面摔东西或者粗鄙的骂人声,然后就又是一顿对陈存的拳打脚踢。
沈嘉木每一次听到这些动静,他都要用力地捂住口鼻,用力到像是要让自己窒息才能不让自己的哭声泄露出去。
一遍一遍想象着陈存现在的模样,身体痛苦地颤抖着,心脏传来让他好几次失去意识脸色发白的绞痛。
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不给陈存惹麻烦。
沈嘉木只敢在发出声音吵到外面这些杀千刀的劫匪,贴在门边,用很小小的声音问他:
“陈存,你还好不好?”
门会被人轻轻地挠动了一下,回应着他,意思是“好”。
沈嘉木又抹掉自己脸颊上的眼泪,明明很不好,却总是说自己很好。
陈存像一条狗一样被铁链绑在脚上拴在门边,他勉强地给自己歪歪扭扭地缝合了伤口,最起码把血止住了。
他这条野狗总是有旺盛的生命力,陈存额头滚烫,知道自己肯定发着高烧,但是活着就行。
活着就还可以继续保护沈嘉木。
这帮劫匪,看不起他一个小孩,不信他能翻出来什么风浪。把收拾垃圾,做饭的杂事全都交给他,饭不好吃了会打他,突然心情不好了也会无缘无故给他一巴掌。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的时间。
夜半三更,陈存蜷缩在角落的地板上,紧绷的精神让他只维持在浅眠当中,仓库里忽然冒出的烟草味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听到了一个男声压低着声音,询问道:“老大,那两个小子怎么处理?”
刀疤咬着烟眯起来了眼睛,他们本来全都是下城的逃犯,一个月之间有人找上了他们,不是绑架,而是让他们借着绑架的借口除掉这个小孩,一人一千万,那可真是大大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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