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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瞬息交手,劲风四裂。
花拾依剑法双修,招式狠辣,指间仙骸灵光流转,净心剑气交替催动,招招直取要害,丝毫不落下风。
闻人朗月稳立元婴巅峰,寒气随掌风铺展,凝霜成刃,与他缠斗。
见闻人朗月始终未取出月下霜,花拾依心下暗忖,不知他是有意相让,还是存心戏耍。既不让他脱身离去,又不肯动强将他擒缚,举动委实古怪。
几番试探缠斗,招式往来间皆是僵持。
花拾依终是按捺不住,厉声喝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闻人朗月倏然收势,周身寒气渐敛,定定望着他道:“我要你随我离开西垠,回到云摇宗,回到闻人家。”
花拾依身形一顿,立在他一丈之外,一时未语。
“跟你离开?”他嗤笑一声,语调凉薄,“也不是不行,你现在跪下来磕一万个响头,我就勉为其难跟你离开。”
闻人朗月闻言,骤然僵立原地。
花拾依看在眼里,唇角微扬,讥讽道:“骗你的。就算你真磕了,我也只会笑你愚不可及,断不会随你走。”
闻人朗月凝眸望着他,沉默良久,方才低声吐出二字:“为什么?”
洛川一次,苔衣镇一次,今日已是第三次。
花拾依垂眸片刻,淡淡开口:“我最在乎自由与尊严,你……”他顿了顿,语气淡了下去,眸中掠过一丝孤寂:“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闻人朗月忽然身形一动,猝然扑上,将他横掳向侧方。
花拾依惊怒之下,张口狠狠咬住他的掌心,齿间渗出血丝,心中暗叫糟糕——方才一时大意,竟同这疯子多费口舌,导致现在自落险境。
闻人朗月闷哼一声,却不松手,只将他紧紧扣在怀中,身形一隐,落至柱后暗角。
二人刚藏定,公羊戎便领着数名巡领持灯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缓缓远去。
闻人朗月终是松了手,垂眸轻轻扫过掌心那排渗着血珠的齿痕,又抬眼看向花拾依,接着问:“自由和尊严,是什么意思?”
花拾依又退开一丈远,冷声道:“自由就是我想滚我就能滚,尊严就是我让你滚你就必须滚。”
闻人朗月指尖灵光一绽,缚仙绳骤然飞掠而出,金芒缠锁,将花拾依层层缚紧。
“恕难从命。”
花拾依周身一紧,当即欲运劲挣扎,再与他一战,可转念便念及自己与元祈二人之力,能否与这元婴巅峰真正抗衡。
便在此时,一缕微不可察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是元祈:
“我翻手可灭他,阿依。要不要我现在出来斩了他?”
花拾依心念骤转。
元祈忌惮叶庭澜,只因对方是纯阳灵根,可闻人朗月并非纯阳灵根。
他忆起昔日与元祈联手,曾以极限之力覆灭三千修士、三千尸傀、三千厉鬼,更斩过一名元婴邪修。这般实力,足以碾压眼前之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在他心底成型。
与其在此与闻人朗月缠斗不休,惊动公羊、黄、笠、释四家,引来四面围剿,致使大事功亏一篑,倒不如暂且随他回闻人家。
忍得一时,或许另有意外之机。
天微微亮,马车颠簸前行,车厢内静得只剩呼吸相缠。
花拾依手脚被缚,侧过脸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半点不愿看身旁之人。
闻人朗月垂眸看着他倔强的侧脸,伸手轻轻解开缚仙绳。
绳结松落的刹那,他声音低沉:
“只要你不想着走,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花拾依被松了缚绳也半分不领情,秾丽的眉眼凝着寒霜,偏过头去,声音又冷又倔,带着点被逼到绝境的狠劲:
“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即引体自爆。”
闻人朗月见状果真往后退了几分,与他拉开距离,声音沉淡:“好,我不碰你。”
花拾依蜷坐在车厢角落,拢着衣袖一言不发,秾丽眉眼垂着,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芒。
他心底冷然盘算着——
下一个,他要抢要劫的,便是这闻人家。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他藏了太久太久——当年闻人兄弟强行从他身边夺走了那只纯阳炎鸾。时隔这么多年,那只当初还毛茸茸的小团子,应该早已蜕变成真正的神鸟了。
如今他已是清霄仙君,身家权势皆在手,难道还护不住、养不起一只当年被抢去的炎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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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年马到成功,幸福美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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