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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拾依静静望着,一时怔住。
半晌,他才缓缓闭上眼睛。
后半夜辗转反侧,他终于昏沉睡去。
然而心海无垠,寒雾弥漫。
花拾依的意识甫一沉入,便被无形之力攫住,拽向那方金色莲台。来不及挣扎,后背已贴上冰冷的玉质台面,元析的身影如暗影覆下,将他牢牢禁锢。
丝质幔帐如活蛇缠上他双腕,紧紧缚于头顶。元析的手覆在他手上,指节分明,力道不容抗拒。
“今夜不可……浑蛋,你放……”花拾依声音发颤,眼底一片惶然。
话未说完,一道丝幔已封住他的唇。所有哀求都化作破碎的呜咽,在空旷心海间回荡。
元祈掐住他下颌,虽面容依旧朦胧,花拾依却分明感受到那滔天怒意——
“休要妄动。”
幔帐狂舞,心海彻骨寒凉。
莲台却灼热如焚,几乎要将他融化。
“莫惧,无人听闻,无人知晓……”元析嗓音低沉,花拾依的身子不受控地轻颤,在灵力冲击间,低吟被封缄,眼泪涟涟。
“吾尝言,此法于汝修为大有进益,结丹可期……吾岂甘永锢此间方寸。”元祈将他灵识轻转,继而深入识海本源——
道韵流转,呼吸相融。
灵台之上,花拾依尚有一丝清明意识在挣扎——这是心魔蛊惑,是邪径歧途。
可四肢百骸却背叛了意志,沉溺在这危险的暖流中。他痛恨这般不由自主,更恐惧心底悄然滋长的、对更多力量的渴望。
元祈的低语似丝帛缠绕神识:“放松些……此乃双赢之法。”
“你……”花拾依闭眼缓了缓,任由泪珠滑入发间,“便是我修邪术的……业报。”
元祈低笑,声如碎玉:“吾乃汝之福缘。唯愿汝早登金丹。”
“我憎恶你。”花拾依声音嘶哑,“你是我的心魔……应该听命于我。”
元祈低笑,指尖漫不经心卷着他浸湿的发梢:“是么?”
“你再这般——”花拾依咬牙,“我便.杀了你。”
“汝杀不死吾。”元祈俯身,呼吸拂过他耳畔,“吾乃汝的……一部分。”
就在花拾依气得浑身颤抖时,整个心海突然剧烈震荡。一股温润清冽的陌生力量强行撕开混沌,将他意识猛地拽回现实。
他倏然睁眼。
叶庭澜不知何时已将他揽入怀中。那人沉睡的呼息轻拂过他耳畔,手臂自然地环在他腰间。
花拾依僵住了。按常理,被元祈钉死在心海莲台,除非心魔主动放手,否则绝无可能挣脱。
为何……
他忽然屏住呼吸。叶庭澜周身散发着温润的灵力波动,那是至纯至净的阳水灵根气息,此刻正透过相贴的肌肤缓缓渗入他经脉。
原来如此。
花拾依缓缓勾起唇角,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他终于找到制裁那个心魔的办法了。
夜色深沉,花拾依在叶庭澜怀中轻轻回握住那只温暖的手。他闭目凝神,意识再次沉入心海。
心海之中,雾气翻涌。
元祈仍高踞莲台。墨色长发垂落肩头,衬得他身影孤寂,明明带着神性光辉,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落寞。
花拾依踏水而行,步履从容。他在莲台前站定,仰首与元祈对视,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身为阴煞所聚的魔物,”他声音清越,“你不畏纯阳法器,不惧诛邪阵法,却独独忌惮灵气至纯的水灵根修士——”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刃:“这是为何?”
元祈静默不语,纱幔微微晃荡。
花拾依向前一步,目光渐冷:“既被封在我心海,便该听命于我。方才那般发疯吃醋,不顾我的意愿......我很不喜欢。”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莲台边缘。随着这个动作,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温润清光——那是叶庭澜留在他体内的纯阳水灵根气息。
莲台剧烈震颤,元祈身形一晃,狼狈垂首。
“看来我猜对了。”花拾依轻笑,指尖清光大盛:“从今往后,你若再敢放肆……我便整日跟在叶庭澜身后寸步不离,整夜与之同榻而眠。”
莲台微震,元祈终是忍不住开口,嗓音低沉:
“吾知错矣。然妒火灼心......”墨发垂落间,他指尖轻抚过花拾依的脸颊,“汝怀他人气息,吾实难自持。”
花拾依别开脸,“认错便认错,何来借口。”
元祈收回手,轻笑一声。
花拾依指尖轻点心海,水纹应声而荡。他语气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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