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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家明显空了不少,程巧所占据的那份彩色被清空,庄冬杨灰白黑调的衣服可怜地挂在衣柜的角落。
快五个月,程叙生终于愿意好好做个体面的告别。
“看到那个白色的空地方没,到时候你考上高中了,我们就把你的录取通知书贴在那上面,谁叫程巧学习没你好。”
庄冬杨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好。”
“不好!跟我进去!”鹦鹉扯着木头人的胳膊往自家小区里拽。
“不去......”木头人奋力抵抗。
鹦鹉死不放手,硬是凭借强大的臂力把木头人托进家门。
“小羽又来做客啦,快坐,饭马上好。”鹦鹉妈妈给孩子们开门。
木头人只好进屋。
“累死我了,每次来都要让我扯你,再扯几次,我就变成肌无力了,到时候你就真的不来我家,不吃我妈做的饭了。”
“太打扰了。”
鹦鹉选择性失聪,拉着木头人钻进房间。
“看。”她从抽屉里摸索一阵,掏出一把绳子。
“什么?”木头人接过绳子。
“我从门口文具店买的,最近可火了,编手链,咱们今晚钻被窝里玩这个。”
“......”
“你又回不了家,你继父今天在家吧。”
“......”
“所以今晚,我们又可以一起睡,这个肯定很好玩,别难过了。”鹦鹉用绳子轻轻扫了扫木头人的鼻子,有点痒。
“好。”
于是两个姑娘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窝在床上编手链。
“我要粉色和蓝色的,你呢。”
“红色吧。”木头人觉得红色是个很吉利的颜色。
鹦鹉给木头人示范了一段,木头人很快上手。
偷偷地,她从枕边捡了一根鹦鹉的碎发,也编进手链。
头发很细,展示成品的时候,鹦鹉根本没仔细看,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要给男神也编一个。”
木头人咬了咬唇,没吭声,看着鹦鹉又从绳子里抽出几根,开始编第二根。
庄冬杨最近经常腿疼。
他把这些归结于自己没有在入秋之后老老实实添秋裤。
可实在是很疼,所以他只好蜷在床上睡觉,紧紧把自己抱成一个球,第二天更努力喝牛奶,试图让这个症状轻一些。
程叙生起先没发现什么,只是觉得孩子最近窜个子很快,已经高出自己一个头尖。
他当然不知道窜个子会腿疼,生长痛在程叙生身上没有任何记忆点,因为他根本没有营养去长个子,也没有闲情雅致观察自己身体的变化,这份痛和他青春期任何一种痛相比,简直九牛一毛。
毕竟养孩子让程叙生变得敏感了一些,这样的现象没能持续很久,他就发现庄冬杨经常捶自己的膝盖,睡觉还会频繁翻身,庄冬杨以前没这个毛病。
“怎么啦?”
“没怎么。”庄冬杨往自己嘴里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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