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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金枕流把他拉自己腿上面对面坐好,盯着他的脸颇为认真地端详来端详去,瞧得姚雪澄脸又要升温了,金枕流才慢悠悠伸手揉起来,“我给你按摩,松一松。”
姚雪澄本想说不用,但金枕流手法太妙,手指又温热,带到头部诸多穴位,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得他逐渐放松,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努力睁着眼,学查理的口吻道:“我们少爷上哪学的按摩,出去开个老中医按摩馆,保管客满。”
金枕流笑笑,正待说什么,雪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跳到二人之间,施施然趴下了。姚雪澄哭笑不得,抓住黑猫提了起来,假装嗔道:“雪恩,你知不知道你多重,又长胖了。乖,自己去玩吧。”
说着就要抱它下去,雪恩察觉到人类的意图,挣扎着不肯下去,金枕流忙说算了算了,也没多重,又把猫抱回腿上。
“最近我们都忙,没空陪它玩,雪恩想我们也是正常的。”金枕流很会给小猫咪找借口,戳戳它的鼻头笑问道,“雪恩,你说是不是?”
雪恩不语,只是咬住他的手指。
姚雪澄冷冷揭穿:“是因为天气转凉了,它才来亲近我们吧。”
“那更好。”金枕流不在意地抽回手指,把猫和人一起抱住,“这叫互相取暖。”
两人一猫静静抱着,那些疲劳便似秋天的树叶一样,哗哗脱落了。
直抱到夜色更深,雪恩被两人挤得发出叫声,查理过来叫他们去餐厅用餐,金枕流才放开怀抱,黑猫立刻化作一道影子,唰一下消失了。
“这坏猫,好容易来一次父慈子孝,才这么点时间就坚持不住,”金枕流一把揽过旁边的姚雪澄,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还是阿雪乖。”
查理正给金枕流挪开餐椅,见状忍俊不禁,掩饰地把脸撇到一边,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姚雪澄本来都快习惯金枕流这种突然袭击,看到查理这样,登时羞耻心复活,推开金枕流,走到餐桌最远端坐下。
金枕流想笑,又怕让姚雪澄更难堪,耸耸肩,吩咐查理布菜。
因为节省开支,菜色比往日少了许多,一下就上完了,少少的餐盘摆在偌大的餐桌上,显得可怜兮兮。
姚雪澄虽然以往自称霸总,但日常花钱还和小时候一样,深受爷爷奶奶勤俭持家的教育理念影响,除了买金枕流相关的收藏,最大的投资是买下金枕流这栋庄园,此外再无其他奢侈消费,家里只请了一个阿姨负责保洁和做饭,吃的也是家常菜。
所以姚雪澄看这些菜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有点担心金枕流。他那样一个爱美食美酒喜欢享受的人,能受得了粗茶淡饭的日子吗?
姚雪澄感觉自己好像在养一只珍稀的金凤凰,生怕他因为生活质量下降而想不开,某一天就凤凰东南飞了。
他正苦恼,却听见那只金凤凰没心没肺地在笑,不由没好气问对方笑什么,金枕流笑盈盈道:“我刚刚想起来,之前阿兮偷偷叫我问你,你怎么跟股神似的,炒股那么厉害,你给他的那几支股票几乎从来没亏过,他还介绍丹宁也买了。阿兮绝对想不到,股神也会愁眉苦脸。”
姚雪澄闻言啼笑皆非,他哪里是什么股神,他只是一个记忆力不错的东亚做题家罢了。
“你可以这么回复他,”姚雪澄正色道,“股神说,凡事见好就收,别太贪心了。”
金枕流朝他敬个礼:“好的,股神大人,您还有什么神谕要传达?”
姚雪澄配合地笑了一下,心情却并没有变得轻松。
如今已经是9月,下个月……股灾就要来了,股市再也赚不到那么多钱。他已经把手上的股票全抛售了,但仍觉得不安。如果可以,他很想告诉金枕流,告诉邝兮、贝丹宁和所有他认识的人,大萧条就要来到,请保护好自己。
可他若这样说,所有人都会觉得他疯了吧?这时候全美都处于狂欢的最后阶段。股价飙升,高楼每天轰隆隆地建,好莱坞电影产量月月有新高,各种投资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人们都坚信明天会更好,美国梦做得正香。
没谁会相信,经济会一夜之间像膨胀到极点的气球一样轰然炸开。
“阿流,”姚雪澄很慢地开口,手握着银匙搅动眼前的奶油汤,“如果今后的日子比现在更难,你会后悔离开韦伯影业吗?”
金枕流微一皱眉:“怎么这样问?”
“随便问问,开电影公司毕竟很有风险嘛,”姚雪澄学他耸耸肩,“不想说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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