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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沉的眼神暗了几分。
因为这个名字,雷罪应该没少遭受冷眼吧。
他到底经历了多少这样的冷嘲热讽,才会在后来面对同班同学的不堪议论时依旧保持那样的若无其事呢?
罗良平察觉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我是说,这个名字的谐音有点奇怪,没有别的意思……”
邢沉道:“罗良平,你知道这是审讯吧。”
罗良平下意识看向摄像头,那里还是暗的。
邢沉拿出了手机,正面朝上,手机里正在录音。
罗良平:“……”
“知道在审讯上作假说谎要被判刑吗?”
“知道。”
“若是因此误导了警方对案子的判断,视情节严重性可判为包庇罪,这一点也清楚吧?”
“……清楚。”
“清楚就好。”邢沉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提醒他:“雷罪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那你呢?远东福利院,不对……阳光福利院,你对这个地方应该不陌生吧?”
罗良平下意识又要开口否认,但对上邢沉那双清明而冷厉的眼神,突然就不敢说谎了。
他不经吓唬,终于还是破防了:“我在那里没待多久,对他真的不是很熟悉……”
“说清楚一点。”
“我对雷罪,我们不熟。”
“你们过去对他做了什么,都说说吧。”邢沉的表情越发冷漠,哪怕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和克制。
罗良平知道这一关逃不过了。
他如实说道:“我和雷罪都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巧的是,我们被收养后也成了邻居。你不知道,雷罪长得有多好看,很多姑娘都喜欢他,经常给他送东西,就连当时的陈麦冬也很喜欢他。”
“那会毕竟还小,我偷偷暗恋麦冬好久了,我看到他们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有、有点吃醋。后来有一天…有一天……”
邢沉用手指把烟捻灭:“说下去。”
罗良平不敢抬头,道:“那天晚上我把他约出来,打、打了一顿。但我没怎么下死手,就揍了几拳,后来被丁明旭拦住了。他说他有办法让我出气,还说有办法让雷罪滚回孤儿院……后来他真的做到了,但我没想到他是那样……”
邢沉的眼神这会开始有点阴鸷了。
“几岁。”
“什么?”
邢沉问:“那个时候,他多大?”
罗良平回忆起来:“应该十来岁吧……”
话音刚落罗良平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他发现邢越此时的眼睛冷得像冰锥,锥得他浑身发麻。
他忙说道:“后来那事没成,听说是有路人经过听到雷罪在喊,就去阻止了。再后来,就传出雷罪勾引丁明旭,丁家找他父母说话,他父母不知道是迫于压力还是什么,就把雷罪送回孤儿院了。”
“……”
邢沉的手慢慢地握成拳头,罗良平冷不丁缩了一下脖子——他总觉得邢沉下一秒会扑过来揍他,就那眼神都恨不得把他凌迟了一样!
“咚咚咚——”
项骆辞敲了敲门,邢沉转过头来,眼底透着几分猩红。
他吓了一跳,忙走进来,“邢沉,你——”
邢沉什么也没说,拉着项骆辞的手走出审讯室,一直走到楼道口才停下。项骆辞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邢沉手上突然用力,把项骆辞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项骆辞吓了一跳:“邢沉,这是公共场合,你——”
“让我抱会儿。”
项骆辞感觉到眼前的人很奇怪,他抱得不用力,项骆辞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轻发抖,到嘴的教育突然就舍不得说出口了。
最后只剩下本能——项骆辞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了?罗良平……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邢沉说,他的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就是有点累,能多抱一会吗?”
项骆辞扶了扶眼镜,快速地瞟了走廊一眼,趁着没人注意,他轻轻地把邢沉扯过来,打算让门挡一挡。
却不想这一动,邢沉直接把他压墙上了。
这姿势……
项骆辞心里叹了口气,问:“好一点了吗?”
邢沉轻轻地:“嗯。”
察觉某人的妥协,他又补充,“要是能亲一口……”
“……”
项骆辞果断把他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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