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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死的。
一个个都老不死的,祥祯帝是,赵景琛是,赵胤珏是,瑾王是,至于赵斐璟,他比较特别,是个小不死的。
“都问苏筹了,怎么不问问你二哥,是不是也死了?”
赵斐璟说,不是很想问,他有点恶心了。死了很恶心,活着也很恶心。
少年转动着他的细狼毫笔。灯盏的阴影打下来,很是暧昧不明。
“何况,”他说,“有没有可能,三个人是不是死了,其实都只是一个问题,问向的是同一个,现下好端端坐在这的人呢?”
赵望暇耸耸肩。
“是吗?你可以以为我死了。”
书房陷入短暂的死寂,外头有鸟叽叽喳喳,吵得吓人。
“不要逃避这个问题呀。”赵斐璟拍拍手,“你算是要跟我谈条件谈合作,怎么也得告知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薛漉哥哥身边又有多少可以顾得上的人嘛。”
赵望暇答:“那我便回答你。白安坐在你对面,现在喝了劣质酒水嗓子疼。苏筹死在他的大喜之夜。而你二哥,我怕他掌不了自己的生死。但他看到你要夺嫡,大概同样也觉得你恶心。”
赵斐璟眨眨眼睛,很轻快地一笑。
“那又有什么办法,他没机会了啊。”
赵望暇懒得管他俩听起来就非常邪恶且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爱的兄弟情。特别是想到这个破二皇子或者和自己还有点不清不楚的奇怪联系,比较希望这二位自己去演那些君君臣臣,这辈子最难面对的是兄长和父亲的目光系列剧。
“你本会站在薛漉身边。”满足完小朋友的好奇心,还是说点正事吧,“但目前局势并不支持你明面上这么做。”
“嗯嗯。”赵斐璟说,“我诚心诚意地支持薛漉哥哥,但目前实在是一团浆糊啊。”
又在等他的计划。
“当然。”赵望暇说,“我也没打算指望你。”
“这话说得好伤人心啊。”赵斐璟半真不假地捂自己胸口。
面前人却只是继续喝他的破酒。
然后突然石破天惊。
“我要你建功立业去。”
赵斐璟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赵望暇浅浅一笑。
八殿下的这间书房,到处是兵书兵法,他的青玉案旁甚至摆了一个小小的佛郎机铳模型。
他的志向,从未掩藏过。
“我要你去北境打仗。”赵望暇看着他。
一句话,换得沉默几秒。
“现在?看不出来你这么相信我。”赵斐璟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却未拒绝。
没说不,就足够。
北境每到深秋无法再游牧就必起战事,算算日子,今年恐怕也快了。
赵望暇要世事重演,深秋是作战好时机,让赵斐璟去打个败仗而已。
最好是能看到希望的败仗。
筹军款,让赵斐璟去筹,筹到钱,怕是也能给他凑点积分。无痛吃白饭,买卖很值。
最重要的是,北境战火焦灼,急需帅才,薛漉就能放出来。
“没那么早,”赵望暇说,“但也不会很晚。你的人想必也收到北狄最近马价飙升的消息。”
赵斐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我只是以为白安兄会更关心薛漉哥哥的生死。”
“自然是关心的。”赵望暇抬起眼,“毕竟薛漉要是不能及时加入你,怕是你建功立业夺嫡功勋尚未建成,就要死在北塞了。”
赵斐璟笑着摇摇头:“白安兄听着关心我,到底还是更关心薛将军,想曲线救国嘛。”
赵望暇没有摇头。
灯光洒在那张其貌不扬的面具下,带出几丝诡异的残忍。
“在这之前,”赵望暇说,“我还需要你在京城一起做点事。”
赵斐璟看着他:“你想如何?”
赵望暇慢悠悠地抬起头,“一是自然用你的势力,确认薛漉状况;二是,赵景琛用二皇子逼得薛漉就范,我们便用你那便宜哥哥,把京城的水搅得更浑点。二殿下必要的时候,当然也可以同我一般,死而复生,在你北征的时候,和你四哥一起,替你掌掌中枢。”
“口气倒是大。”赵斐璟说,“父皇可还活着呢。”
赵望暇听到这,很平淡地敲了敲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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