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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雨还没有停,细密的雨丝敲打着卓氏大楼的落地窗,将窗外的城市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墨。
卓凡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却落在手机屏幕上——高清念半小时前来的消息还停留在“记得吃晚饭”,再无下文。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将早上那场荒唐的闹剧从脑海里驱散。
绳子勒过的手腕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就像高清念那句“死在你手里我也乐意”,在他心上烫出一个灼人的印记。
“董事长,李总又来了。”
刘安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卓凡抬眸,眼底的烦躁瞬间敛去,只剩惯常的冷沉:“让他进来。”
李总推门而入时,脸上堆着精明的笑,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卓董,上午实在抱歉,听说您身体不适,我特意带了些补品。”
“不必了。”卓凡打断他,指尖点了点桌面,“李总三番两次来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送补品。”
李总的笑容僵了僵,随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实不相瞒,我是想和卓氏再谈谈东南亚的矿产合作。您也知道,最近原材料价格波动大,卓氏在新加坡的渠道……”
卓凡扫了一眼合同,嗤笑一声:“李总觉得,我卓凡像是缺这点资源的人?”他抬眸,目光如刀,“还是说,有人让你来试探我?”
李总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他确实是受卓世华所托;借着合作名义打探卓凡的动向,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
“卓总误会了,我……”
“滚。”卓凡的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他,我的事,轮不到他插手。”
李总狼狈地收起合同,几乎是落荒而逃。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卓凡却猛地将手机攥紧——屏幕上,高清念的对话框依然没有新消息。
他终究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听筒里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在干嘛?”卓凡的声音柔和的像羽毛拂过般。
“洗澡呢。”高清念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氤氲,“刚和暖暖姐逛完街,中途我遇到了墨卿,我和他……”
“不准听他胡说!”卓凡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放缓,“念念,反噬的事我自会处理,你别瞎折腾。”
“可你昨晚又疼得睡不着。”高清念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昨晚听见你在书房翻药瓶了。”
卓凡的心猛地一揪,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她现了。
那些深夜里啃噬骨髓的疼痛,那些在齿间咬碎的呻吟,原来都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只是老毛病,吃点药就好。”他试图表现的轻描淡写,可猛然间身体的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卓凡,”高清念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还记得我们大学官宣后吗?当时你说过,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同甘共苦。现在你苦,我不能假装看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拉开椅子的声音,“而且,我和墨卿聊的是今晚可能会有流星,你早点回来,陪我一起看好不好?”高清念的指尖轻抚着面前的礼盒,嘴角带着笑。
卓凡沉默了片刻,最终是妥协了:“好。”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雨幕。
“这么大的雨,真的会有流星吗?”
“而且墨卿那个混蛋,肯定又给念念灌了什么不该让高清念担心的思想。”
但他更清楚,高清念想要知道的事,就算他不说,她也会逼着别人说。
他打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支泛着银光的针剂——这是达娜半个月前送来的“缓解药”,据说能暂时压制反噬,却有极强的副作用。
卓凡一直没敢用,可昨晚还有现在的撕心裂肺般的疼,几乎让他以为自己要撑不过去了。
“这种东西——”他低咒一声,将针剂攥在手心。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
夕阳穿透云层,给新加坡的天空镀上一层金红。
高清念站在衣柜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她身上穿的是墨卿“推荐”的裙子——
一条酒红色的短裙,裙摆堪堪过大腿根,肩带还故意的断裂一根,露出白皙的肩膀。
这和她平时穿的长袖长裤简直是天壤之别,镜子里的人显得陌生又诱人。
“真的要这样吗?”她扯了扯裙摆,脸颊烫。
“早上把卓凡绑起来已经够疯狂了,现在还要穿成这样……”
手机突然震动,是墨卿来的消息:“记住,眼神要勾人,动作要自然。男人都吃这套。”
高清念咬了咬唇,将手机放到一旁,回房等着卓凡。
不知不觉间,她竟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菜——四菜一汤,全是她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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