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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开沉重的眼皮,剧烈的晕眩和恶心随着眼睛的睁开一同苏醒,她难受得再次闭上了眼睛,门外的蔺洱和助理交谈完事情,拉开病房的门就看到病床上原本平躺的病人蜷缩了起来,她一惊,连忙走过去俯身查看,只见许觅难受地皱着眉头,好像很痛苦。
蔺洱呼叫了医生,心疼地伸手抚摸她的额头和脸颊,“许觅……”
“很难受吗?”
的确很痛苦,喉咙的灼烧感,胃部的疼痛和恶心,还有昏昏沉沉的大脑。脑子里仿佛装着铁球,只要稍微动动它就会在她的大脑里滚动、碾压。
似乎她身体里的一切都在反抗她、和她作对,她只能缩起来,不敢放松,紧绷着忍受着一切,就像从前很多次那样,煎熬地等待痛苦慢慢平息。
蔺洱坐到了床上,牵着她的手,抚摸着她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安抚她。
她多希望能缓解一些许觅的痛苦,她看到许觅的脸贴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声音沙哑地呼唤着:“蔺洱……”
蔺洱赶紧说:“我在,我在……”
许觅握紧了她的手,但没多少力气,蔺洱紧紧地回握她。
“我在,别怕,我陪着你呢……”
蔺洱好庆幸。
幸好,幸好她还需要她。
这天晚上有些难熬,许觅的意识并不清楚,时醒时睡,很是痛苦。医生给她开了点药,蔺洱喂她吃下去,她在凌晨十二点再一次沉沉睡了过去。
蔺洱没有走,她让助理带来了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打算在这里陪她过夜,她不想也没办法离开,好像除了这里,任何地方都没有意义,所有事情都被排在了后面。
她没办法想象,假如许觅需要她,却再一次在半夜醒来却见不到她。
***
有太多她无法想象的事情,太多冲击,太多疑问,她不停地思索,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掌住了,时不时便传来一阵疼意和一阵窒息,她想着想着,思绪和疑问没有尽头,痛苦和不解压过了疲惫。
一夜未眠。
太阳从天边缓缓升起,渐渐照亮一切,阳光之所以称之为阳光,它洒在许觅的脸庞,让睡着的她看起来安全了许多,让她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不再那么冰冷、孤独。
所以温暖的阳光总能带来一丝慰藉的,对于在黑夜里煎熬了一夜的心。
蔺洱揉了揉她的发端,缓缓从病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担心惊动了她,不想吵醒她。
她离开为许觅去缴新一天的费用,在医院预存了几万块钱,顺便去外卖柜取已经送达的早餐。
她的动作尽量很快,在忙碌的医院中她的步伐依然显得很急,因为许觅说不定随时会醒来,她还是想自己能在她醒来时第一时间陪着她,让她没有时间去怀疑和不安。
可就是这短短的五分钟,蔺洱还是错过了什么,再一次打开病房的门,病床上空空如也,许觅消失了。
她消失了,让人联想起她昨天一整天的失联,失联让她发生了那么令人心痛的事,不好的预感瞬间侵袭了蔺洱全身,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愣愣地喊许觅的名字。
“许觅?”
“许觅……”
她慌乱地推开卫生间的门,幸好,她和洗手台前的许觅对上了视线。
许觅正在洗手,静静地看着她,蔺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眼前许觅的眼神很黯淡,失去了前几日见面时迷人的笑和光彩,甚至失去了表情。
她的情绪很低落,很憔悴。她低头继续机械地搓洗着她的手,洗了很久都不打算把水关掉,好像在逃避面对蔺洱。
“若若……”
蔺洱心疼地轻唤她的小名,走到她身边,许觅依然不理会她,可听到这个久违的小名,鼻尖却泛起了酸涩,眼眶不自觉地变红。
蔺洱知道她生病了,也知道她其实需要自己,所以她伸出了手,帮许觅关掉水龙头的阀门,然后将她抱进怀里。
第77章心碎
心碎:只是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许觅的身体很僵硬,似乎在抗拒,蔺洱紧紧地搂住她,掌心轻柔地顺着她的背脊,低头看着她,轻声唤着:“若若……”
许觅吸了口气,情绪像被掀起来了似的,呼吸变得急促,蔺洱甚至感觉到她在发抖。疼意蔓上心头,蔺洱揉了揉她的头发,许觅顺着她的力度靠在她的肩上,默默地接受她一下又一下的安抚。
抱了一会儿,蔺洱低头贴着她的脸颊,声音轻轻地在她耳边问:“还难受吗?回床上躺着?”
许觅不愿说话,蔺洱将她扶回床上,让她靠坐着,牵住她的手,握放在掌心里轻轻地揉,“饿吗?我叫医生来,待会儿可能要先做个检查才能吃东西。”
也许是洗胃后喉咙太难受,或许是抗拒面对和交流,许觅完全不愿意说话。蔺洱知道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她病了,她不勉强她。
蔺洱叫来了医生,哄着她陪着她去做了抽血等一系列检查,好在,情况趋于稳定。
刚才点的流食在保温袋里还暖着,蔺洱拆开来,坐在床边,尝试着喂她吃。
勺子喂到唇边,许觅却不愿将唇张开,像呆滞的木偶。
看她这幅样子,蔺洱心里真的很难受,柔声哄道:“胃空着会难受,多少吃一点。”
“若若,吃一点。”
这个小名似乎有股魔力,许觅大概是很喜欢蔺洱这么叫她的,眼神动了动,唇真的张开了些,米糊送入唇中,也主动吞了下去。
只是,蔺洱看到她吞咽时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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