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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出乎意料,令窈没有为难他,也没有追问,安静顺从地上了车。
“我教你,好不好。”
就连手里端着水果碟的苏曼卿,也猛地睁大眼眸,手中盘子险些拿捏不稳,失声惊道:“令窈怀孕了?!”
下一秒,男人神色骤然冷峻,伸手一把夺过岑明崇手里的酒杯,反手狠狠砸在雪白的墙壁上。
她吃了一口,鼻尖一酸,眼泪无声滚落下来。
他松开了手,起身离开了这里。
车钥匙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很快两名护士走上前,温和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柔声告知要做早孕常规检查。
令窈连忙拒绝,又看向闻墨,神色坦然:“我自己去就好了,你放心,我不会跑的,不用派人盯着我。”
“你说什么?”岑明崇脸色骤然一变,难以置信地看过来。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了。
许家良站在一旁犹豫良久,还是小心翼翼开口劝道:“先生,不如缓几天。这样的事,初为人母,再加上怀孕激素,一时接受不了也是常情。更何况令小姐刚失了爷爷……您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令窈忽然朝他凄然一笑,身子一弯,就要直直跪下去:“那我跪下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这话精准戳中过往伤疤,岑明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情瞬间阴云密布,看着外甥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把他活剐了。
良久,闻墨低头看着怀中人,那颗心直直地坠入谷底,终于哑着嗓子,艰难开口:“所以,是真的。”
她抱得他那样紧,那么乖,原来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悄悄顺走车钥匙。
他又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吓人,冷冷看向保洁阿姨,强压着怒火质问:“刚才进来的那个女人,去哪了?”
他眸光沉沉地望着她,手里夹着支未点燃的烟,眼底一片死寂荒芜,像寸草不生的荒原。
一定要保持冷静。
恨吧,恨一辈子。
男人又点起一支烟,看着停车场里停着的黑色大G,面无表情地吞吐烟雾,也不知在想什么。
闻墨注视着她的背影,她的步履轻盈,看上去并无异样。
苏曼卿见状却很淡定,一看就知舅甥俩又要吵起来,索性起身退到一旁,抱着手臂作壁上观。
当初她说害怕开车上路,他还哄着她,鼓励她学,简直是自讨苦吃。
楼下是轩尼诗道,车水马龙,这里是十八层,她断然不会傻到跳楼。
铜墙铁壁,四面合围,她根本插翅难飞。
“我不信,跟我去医院重新检查。”
两人全程无话,沉默着吃完小半碗,令窈轻轻摇头,再也吃不下了。
僵持半晌,他终究沉沉吐出一个字:“好”。
本来打一通内线电话叫管家就好,身旁的男人竟然亲自出去了,过了二十分钟,他才端着碗回来。
转瞬之间狂风骤起,厚重乌云压满沪市上空,风雨欲来。
站在一旁的许家良收回视线,又看看男人颓然坐在长椅上,仰头闭眼的模样,只能在心底默叹一声。
闻墨鬼使神差地停了车,进了一家Burberrychildren。
无边的痛苦席卷而来,麻痹的心脏一阵阵抽痛,四肢麻木,雨水冲却刷不尽他浑身的污浊。
这一生,他第一次审判了自己。
闻墨啊闻墨,你真是,十恶不赦。
第58章病态
三年后。
天色沉如泼墨,庭院里一棵松柏孑然立着,假山流水声潺潺,檐角金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
厅堂矮柜上设着香案,白烟袅袅,沉水香的气味弥漫开来。
年轻女孩伏在男人肩上,正娇滴滴地啜泣着,一双手缠在男人颈间。
男人倒也耐心,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低声温言安抚,郎情妾意的戏码演得十足十。
就在两人越来越没分寸时,一道冷戾且极为不耐烦的男声响起:
“不如你们出去搞?”
傅砚礼瞥了眼沙发上的人,修长如玉的手指屈起,轻轻敲了敲宁蓁的额头,语气淡下来:“别闹了,有贵客在,谈正事。”
躲来躲去,可到头来,她竟然亲手带着儿子,一头撞进了他的天罗地网里。
许家良在车上频频看表,半个小时前,男人就让他把车开到门口,说马上出来,然后人就不见了,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我不是了。”小弋霄梗着小脸,一本正经,“我可以保护妈咪了。”
傅予深看向令窈,眼底带着几分恳切,“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假扮我的女友,应付一下家里人?只需要一阵子,风波过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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