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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密闭昏暗,许家良屏息凝神,不敢多言,悄悄侧目看向身侧的男人。
令窈连忙放下剧本,起身迎过去接过东西,“蔚丞,你没必要特意带东西过来的,太客气了。”
闻墨瞥了一眼他徒劳的动作,轻蔑地笑了一声:“生气了啊,天天拿手术刀救人,怎么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蔚丞将她所有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轻声试探:“是闻墨?”
令窈艰难咽了下口水,神经紧绷,脑子飞速运转,拼命想着该如何缓和气氛。
“晚安。”
她小声辩驳:“……没、没有啊。”
正兀自出神,门外传来开门声,晚风裹挟着凉意灌入客厅。
蔚玉山也跟着瞥过去,朝那只袋子努了努下巴,“拆开看看呗,别愁眉苦脸的,说不定是小姑娘写的情书。”
无奈之下,她点开手机手电筒,声音不自觉地发着颤:“sweetie?宝宝……”
她主动放软姿态示弱,柔顺地伏坐在他冰凉的西裤上,粉色蕾丝裙摆逶迤垂下。
“这个字迹,好像有点眼熟。”
十分钟后,他主动起身告辞,温声开口:“有些晚了,爷爷,我先回去了。”
他竟有些局促地微微颔首,“令窈,我给爷爷买了点补品,回去的时候让他带上吧?”
令窈看着他,虽然是笑着的,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没有,一片荒芜冰冷。
.
令窈听到这句话,右眼皮跳了一下,“别乱说。”
窗外狂风愈发猛烈,拍打着落地窗嗡嗡作响,风声呜咽,平添几分森然。
“那就送到这里吧。”蔚丞看出她脸色不大好,适时止步,“你早点上楼休息,晚安。”
闻墨拿着那张贺卡端详着,像是看见了什么极新鲜的东西。
还有,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的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
“嗯,不过只是普通朋友。”蔚丞走过去坐下来,将礼物搁在桌上,垂眸看了许久,也不拆开。
令窈眉心蹙起,点开手机置顶的聊天框。这两个小时里,她连发数条消息报备、解释,界面安安静静,闻墨一条未读,一字未回。
蔚丞心底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伸手,想快速收起桌上的贺卡与钢笔,男人就已经走了过来。
令窈好奇地偏过头:“还说了什么?”
蔚丞望着她飘忽的神色,忽然释然地笑了笑:“也没什么。上次贸然给你打电话,是我考虑不周,很抱歉,希望没有给你带来麻烦。”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相顾无言。
蔚玉山看见来人,惊喜地站起身来,“闻墨?真是稀客啊。”
饭桌上,老人与蔚丞聊得格外投缘,有说有笑。
她站在蔚丞面前,脑中却想着闻墨,不自觉地便走了神。
这话满是长辈的误会与期许,蔚丞身形微怔,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
闻墨似笑非笑:“怎么了,你很紧张啊。”
整栋房子静得可怕。
一辆黑色帕加尼Huayra静静蛰伏在阴影里,车身底盘很低,线条张扬凌厉。
蔚玉山直接伸出了手,理直气壮:“你不拆给我,我好奇。”
闻墨又挑挑眉,竟毫无负担地认下了:“你可以这么想。”
她忍痛抬手去按墙面的开关,接连按了两下,全屋依旧一片漆黑。
令窈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不用多想也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她满心惴惴不安地将屏幕按灭。
蔚玉山脚步一顿,满脸疑惑:“喝茶呢,你这是去哪啊?”
可粉丝的鼓励无疑是最真挚的,她弯起唇角,神色认真:“我会好好努力,不会辜负粉丝的期待,麻烦替我谢谢她。”
蒲桃看着蔚丞清隽的背影,立刻捂住嘴,凑到令窈耳边,压低声音八卦:“窈窈姐,这位蔚医生一看就是温柔老实的类型,人又细心又体贴,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不如,你忍忍?”
短短一瞬,漆黑深邃的眼眸层层覆上寒雾,沉戾翻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令窈,谢谢你上次给我的签名。我妹妹收到后特别高兴,说高考也有动力了。”
蔚丞不经意间也瞥见了屏幕上那三个字,胸腔里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涩。
难道又在忙了吗?
一旁矮柜雕花瘿团锦簇,柜面摆放着一只定窑白釉三足香炉,青烟袅袅,暗香浅浮。
听见玄关动静,蔚玉山睁眼抬眸扫来,目光一顿,饶有兴致地打趣:“唷,我们家乐观开朗的大橙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愁云惨雾?”
他盯着那支笔看了一会儿,忽然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这支笔我好钟意,能送我吗?”
这么想着,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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