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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我……”她呼吸都有些不畅,急中生智慌忙找借口,“我现在在洗手间,不方便视频,等我回去,立刻给你打视频好不好?”
“没有,喝的五谷杂粮。”
也许是雨后空气太过潮闷,蔚丞心口莫名发闷,半晌才回过神来,伸手接过纸袋,“谢谢,我……”
蔚丞拿这个老顽童毫无办法,只好动手拆开袋子。里面是长条形的礼盒,打开来是一支钢笔,是最近市面上很流行的一款。
蔚丞猛地睁开眼,只见那支钢笔笔直而立,笔尖深深嵌入梨花木桌面,稳稳扎在他两指之间,入木三分,震颤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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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立刻乖顺地补上一句:“我马上就回别墅了。”
他一只手臂慵懒搭在沙发边沿,另一只手夹着一支未点的烟,正静静地看着她。
脑海里浮现起某个男人的身影。
“托你的福,还是老样子,你怎么突然来了?”
蔚丞看着这张贺卡,无声扯了扯唇角,神情有些落寞。
令窈怔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蔚丞驱车回到蔚家老宅,推门走入客厅时,蔚玉山正坐在黄花梨交椅上闭目听着昆曲,神态悠然自得。
或许是她频频看时间的小动作太过明显,蔚丞心思细腻,瞧出端倪。
蒲桃小幅度地挥了挥双手,笑得眉眼弯弯:“Hi,蔚医生!”
她硬着头皮朝他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脱口而出的话都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车窗降下,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烟雾缓缓吐出来。
闻墨语气轻狂:“如果我非要不可呢。”
她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忽然分不清是冷还是热,嘴唇翕动数次,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餐比这几天的都要丰盛热闹。
夜风有些凉,她不自觉地拢紧披肩,弯眸浅笑:“那就好。”
蔚丞浑身僵硬,一股和令窈身上一样的檀香钻入鼻腔,他倏然明白过来,这个不速之客一定是知道什么。
剧痛与惊惧交织,蔚丞面色惨白,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来,呼吸急促都起来:“……闻墨,你疯了!”
“家里放着司机不用,偏要自己折腾。不是去吃饭了吗,没喝酒?酒驾了爷爷可保不了你啊。”
一派岁月清闲的模样。
明明应当是温情脉脉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反倒像一场居高临下的审判。
客厅深处涌出一股比室外更沉的寒意,无端地让她脊背发凉,手臂瞬间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一下车,一阵冷风就裹挟着海水的咸腥气迎面席卷而来。
“没了?”
怕惊动爷爷,蔚丞只能压低嗓音,咬牙隐忍:“闻墨!麻烦你适可而止。”
“没……没有。”她试图将这个话题岔开,慌忙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她下意识微微挣扎,后腰却被一只大掌死死按住,力道不容反抗。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竟也顺着她,摩挲着她的后腰,换了一个话题:“晚上一个人睡,会不会怕?”
蔚丞反而更局促了,在客厅里晕头转向地看了一圈,愣愣地问了一句:“爷爷呢?”
这几天缪阿姨都住在这里陪她的,怎么连一盏灯都没留。
蔚丞压下心慌,强装平静:“没有,朋友送的。”
令窈想起那天在车内,男人阴沉着脸将她箍在怀里,逼问着纠缠着,又捧着她的脸吻她,甚至还揉……
戴着上帝之眼戒指的手,稳稳按在那张贺卡之上,力道不容抗拒。
车子平稳行驶在雨幕里,令窈望着窗外模糊成一片的街景,忍不住问了句:“李叔,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才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好。”
蔚丞伸手接过,“谢谢。”
“你的意思是,但凡是你喜欢的,就都要抢走?”
“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这一幕温馨的道别画面,却完完整整,尽数落入了旁人的视线。
寥寥数字,疏离又体面,划清所有边界。
令窈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回房取了一只小袋子,踩上穆勒鞋,与蔚丞一同乘电梯下了楼。
蔚丞捂着脱臼的肩膀,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不能。”
“没事,这些都是我仔细挑过的,温和滋补,对爷爷身体有帮助,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缪阿姨?”令窈换上拖鞋,轻声试探着往里走。
令窈到底没再推辞,轻声道谢:“那我替爷爷谢谢你,随便坐,不用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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