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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也曾这样拥着她跳舞。
在某个酒会露台,或是在他别墅的客厅里。
那时她故意踩他,仰起脸笑他。他嘴上不耐烦地骂她笨,手却扣得更紧,低头吻得她呼吸凌乱,最后在沙发上纠缠到天亮。
令窈猛地从回忆里抽离,才发现闻墨一直垂眸看着她,眼底情绪深不可测。
他对她的失误毫不在意,“生疏了。”
“是。”她语气淡漠,“我本来就不想记得。”
自从远离那些需要虚与委蛇的场合,也刻意遗忘与他相关的一切,这些曾经熟练的,早已被她丢在了记忆深处。
烟花一簇接一簇地升空。
漫天华光,又簌簌湮灭。
他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sweetie很想你。”
令窈的脚步倏然顿住。
sweetie是闻墨养的一只杜宾犬,外表威风凛凛,性情却异常粘人爱撒娇。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回香港看看它?”
令窈眼睫微微一颤,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干涩:“我说过,我不会再去香港,也不会再去看它了。”
“不想回香港?”他追问,“点解?”
她毫不避讳,“因为我讨厌那里。”
闻墨嗤笑一声:“你是讨厌香港,还是讨厌香港有我?”
她没有回避,眼神锋利而平静:“都有。”
闻墨也停下了动作,环在她腰上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
他难得放软了声音,低沉而认真:“窈窈,跟我回香港,那些错过的、失去的,我们还会再有的。我们一起找回来,嗯?”
令窈看着他深邃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烟花,他第一次说“跟我回香港”的时候,她趴在他肩头笑,问“那我去了能天天看到你吗”,他一脸不耐烦地说她粘人,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点还没来得及成形的心软,狠狠压回最深的角落里。
他以为说一句软话,他们的感情就能复原吗?
凭什么。
那她失去的那些算什么?
被她强行尘封的记忆,轰然翻涌上来。
令窈抬起脸,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得尖利:“闻墨,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你凭什么这么若无其事地提过去?”
话音落下,连烟花都像静止了一瞬。
露台之上,一片死寂。
闻墨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戾气与难以置信的错愕。他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恨我?”
“是,”令窈眼泪瞬间涌上来,咬着牙,语气决绝,“我恨你。”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哭?”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气息压迫得人喘不过气,“那天你看着我哭得那样伤心,你告诉我,那也是恨?”
她提分手的那天,看着他哭得伤心欲绝,明明不舍得,却又决然地转身离开了。
他和她一起走过那么多深刻的日子。
他一直笃定,她是爱他的。
令窈抬起泪湿的眼,望着眼前冷厉的男人,泪水无声滑落:“那天为你哭,是因为我真的爱过你。”
听到这句话,闻墨周身的戾气稍稍缓和。
然而下一秒,她又微微笑起来,字字诛心:
“但那份爱,已经被你彻底耗完了。”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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