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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与骆娘子说完过了一会儿,果然见有绣娘过来借针借线,然后拉着骆娘子咬耳朵。
骆娘子偶尔抬起眼看润娘一眼,眼中带着一点埋怨。
润娘装作没看见,继续低头绣花。
消息终于如愿传开来了,虽然传的有些失真,但最重要的关于彭老爷养外室的消息不变,润娘心中弥漫开难言的喜悦。
她本想着若是过一阵子还没有消息,只能再去散播一遍,如今倒是不用再冒险了。
*
当天晚上,润娘趁着傍晚又去了一趟彭茂外室宅子。
她在附近人多的地方呆了一会儿,如愿听见了有人说附近有彭通判所养外室的八卦。
这次她怀中揣着早就用左手写好的草纸,在外面丢进了外室的院子。
然后熟门熟路的去上次的成衣铺子卖了那副繁复的牡丹图,得了半两银子。
小丫头小凝正在院子里熬药,忽然从外面抛进来一纸团,吓了小丫头一跳。
等小凝拿起纸团看着里面乱糟糟的字,尝试读出来,“你......我......不......”
小凝一共没认识几个字,只好进屋找主子看,“姑娘,有人往院里抛了个纸条,您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啊?”
屋内琴桌前,一位典型的江南美人转过脸来,她肤若凝脂,柳叶眉杏仁眼,小翘鼻下是樱桃小口,身形娇小,腰肢纤细,婉约又轻盈。
正是彭茂外室——锦心。
锦心伸出纤纤玉手拿起小凝手上的纸条,看清上面的字迹之后面色一变。
她绕着琴桌走了一圈,忽然看见角落里的炭盆,直接将纸条丢了进去,看纸条成灰烬,这才松了口气。
小凝好奇极了,探头探脑的看过去,“小姐,纸条上写了什么啊?”
锦心摇摇头,没有告诉小凝的意思,只支使小凝,“你去外面看看,可有什么可疑的人在外面徘徊?对了,再去打探一下......彭府最近怎么了?”
锦心自己接替了熬药的活儿,把药炉挪进偏房熬药,让小凝出去探消息。
她守着药炉,摸着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深思不断飘忽。
小凝走了一圈,到了夜深才回来,但她毕竟很少做这种事情,并未打探出什么,“小姐,咱们周围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啊?彭府也没有什么事情啊?哦,对了.......彭府最近好像新有了个妾室,好像姓白,前些日子摆了喜酒呢!”
锦心的脸色不好,却没有说什么,只把自己熬的带些糊味的药喝了,早早就去睡了。
*
距离年关越来越近,眼看到了各家要走年礼的时候了。
孙氏被禁足第十五天,彭老夫人终于放了权,重回后院礼佛,把掌家权还给了孙氏。
只老夫人到底还不放心,她这次回去,不再像之前一样只顾礼佛,别的一概不管。
彭老夫人下了新规矩,让彭府女眷每日一次晨昏定省,去她那点卯报到。
彻底从半隐身的老佛爷变成了存在感十足的老夫人。
孙氏和白姨娘都各有心思,却都不敢不去。
孙氏与白姨娘每日都准时来彭老夫人这里点卯。
孙氏每日都端着账本礼册过来,把要走的年礼让彭老夫人过目,彰显自己当家主母的能干与对彭老夫人的尊敬。
白姨娘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只与彭老夫人叙旧忆往昔。
两人各说各的,说完也各走各的,两人互相都不搭理。
在彭老夫人的威慑之下,府中的平静延续了下去,因着年关将近,府里还渐渐有了丝喜庆热闹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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