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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黑焰古路（第2页）

“这是追证虫。”她看向宋清儿，“只要证匣走过这里，它们就会把证物气息送回布阵者手里。”

宋清儿立刻把追证虫拓入副卷。她写得很快，却没有乱：“夺证阵是明手，追证虫是暗手。一个逼我们交证，一个追我们带了什么证。”

陆昊掌心鼎纹贴近小碑。大道鼎没有吞掉追证虫，而是把它们体内的天罗红点逼出，留下原本属于古路的黑焰微尘。魔狱辨认片刻，声音低了些：“这些微尘来自真守火人的命灯。替身不是一个人，是一串被换掉的守路人。”

这句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修士安静下来。先前他们只觉得陆昊与天罗悬榜相争，离自己很远；可守路人被换，意味着西漠通行规矩已经被人改到每个人脚下。

陆昊没有借势煽动。他把第一枚命灯微尘封入证匣，第二枚交给叶青璃，第三枚让宋清儿留影。三份分开，便不会被敌人一次烧净。

洛云瑶在玉符另一端补上最后一刀：“我查到一笔守灯抚恤，账面上写着守火人病亡，实际银款转入外院暗库。死者还活着被替换，活人却已经在账上死了。”

宋清儿听得指尖发凉，却仍把账码记下。她终于明白陆昊为何不急着杀替身。杀一个替身只能出口气，留下替身和命灯微尘，才能把整条换人链拖出来。

被斩断红线的守火人慢慢恢复神智。他跪在黑沙里，断断续续说出几个编号，不是新人物，而是七处路碑编号。那些编号一经洛云瑶核对，正好对应七笔异常抚恤。

陆昊把编号刻入西漠启程令。令牌火光一转，黑焰古路不再排斥他们，反而主动在沙面上显出一条窄路。窄路旁的真古规一点点浮现，像在替被篡改的西漠规矩正名。

叶青璃收剑时，眼底仍有寒意：“若这份证据送回玄天，外院至少要给一个解释。”

陆昊看向远处第二盏门灯：“他们不会给解释，只会派下一拨人灭口。”

沐灵汐替他重新封住左臂魂焰，轻声道：“你的气息稳了，但魂焰还会被后面的火牵动。黑焰古路只是开头。”

“开头够了。”陆昊把通行令收入袖中，“第一步没有被他们夺证，后面就该轮到我们夺他们的证。”

众人继续前行时，身后第一块路碑忽然自动翻面。碑背显出一幅旧地图，地图上有三处被火烧穿的小孔。宋清儿比照陆玄旧痕，发现其中一孔正对血魔沙丘，另一孔连着焚因魔炉，第三孔却被人故意抹黑。

陆昊没有急着追第三孔，只让洛云瑶把地图纹路同步备份。敌人越想抹掉某处，越说明那里将来要查。此刻最要紧的是先把前路走成铁证，而不是被一处黑孔牵着转。

魔狱看着地图残火，低声道：“西漠古路原本不是审罪路，而是验火路。能过此路者，至少证明自身火性未被天罗污染。”

“那他们改成夺证路，就更该怕我们走完。”叶青璃道。

陆昊闻言一笑，脚下没有停。黑焰古路在他身后重新亮起，像一条被夺回的规矩，也像父亲当年留下的一点火光，终于在三十年后被后来者重新点燃。

走出第一段古路时，宋清儿又回头看了一眼路碑。她忽然发现，被修复的碑面并没有完全恢复原状，而是在最下方多出一道细小裂纹。裂纹里藏着一缕未熄的白火，白火不属于魔火宗，也不属于天罗。

沐灵汐以药针轻轻一挑，白火落入玉瓶，瓶壁浮出验火二字。她眼睛微亮。

“这像是古路自己的复核火。只要后面有人说我们伪造通行权，就能用它再验一次。”

陆昊把玉瓶交给宋清儿保管。证据不只要拿到，还要有复验之法。敌人擅长改账、换名、烧证，若每一环都能复验，才不会被一句“留影作假”压回去。

叶青璃也在此时把调查令按上路碑，留下一道玄天复核印。她没有多说，可这个动作已经表明态度：黑焰古路这一案，不再只是陆昊自辩，而有玄天弟子亲眼见证。

远处第二盏门灯闪了三次，像在催促，也像在警告。陆昊收回目光，带着众人踏入灯影。第一关夺证不成，敌人下一步必会借名定罪。

第二盏门灯前，陆昊又让众人停了一息。他把验火玉瓶、路碑地图、命灯微尘分别核对，确认三者气息一致，才继续向前。这个细节看似慢，却让后续每一份证据都有了根。

陆昊把这份复验火也列入第一章证链，确认黑焰古路之局至此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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